他站起来，走到那人面前。

“谁给你的？”

那人还是不开口。

柴宗训说：“你不说，我也知道。和韩彰那批人一样，都是同一个主子。”

那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
柴宗训转身，走回椅子前，坐下。

“赵烈。”

“属下在。”

“他身上搜过了吗？”

赵烈说：“搜过了。除了那块假牌子，还有一把匕首，一小包毒药。”

柴宗训点点头。

“和之前那些刺客一样。事败就服毒。”

他看着那人。

“你为什么不毒？”

那人的脸色变了。

柴宗训说：“你不想死。你怕死。”

那人的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来。

柴宗训等了一会儿。

“说吧。说出来，可以活。”

那人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开口了。

“我叫王七。是……是韩彰的人。”

柴宗训眯起眼睛。

“韩彰已经死了。”

王七说：“我知道。但他死之前，让我继续办事。”

柴宗训问：“办什么事？”

王七说：“盯着名单上那些人。谁要是被抓了，就盯着。谁要是被放了，就去灭口。”

柴宗训看着他。

“周文渊是被放的，所以你要去杀他？”

王七点头。

柴宗训问：“谁让你去的？”

王七说：“不知道。每次都是有人传话，在指定地方留纸条。我看完就烧，从没见过那人。”

柴宗训问：“传话的人长什么样？”

王七说：“没见过。都是半夜，那人把纸条塞进门缝，我醒来就看见。”

柴宗训沉默了几秒。

“你替韩彰办了多少事？”

王七说：“两年了。跑腿、盯人、送信，什么都干过。”

柴宗训问：“韩彰的上线是谁？”

王七摇头。

王七摇头。

“不知道。他从不说。”

柴宗训点点头。
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
外面天快亮了。

这个人，和韩虎、韩豹那些人一样，都是最底层的跑腿。

真正的鱼，还在深水里。

他转身看着赵烈。

“先关着。”

赵烈抱拳：“是。”

柴宗训走出大牢。

外面，天边已经泛白。

秦墨站在门口等他。

“殿下，问出来了？”

柴宗训点点头。

“和之前那些一样。韩彰的人，继续办事。”

秦墨沉默了几秒。

“那个人还在。”

柴宗训说：“在。而且就在我们附近。”

他看着秦墨。

“周文渊那边，你再去一趟。问问他，有没有什么没交代的。”

秦墨点头。

“臣现在就去。”

她转身要走，柴宗训又叫住她。

“秦墨。”

秦墨回头。

柴宗训说：“小心点。”

秦墨愣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。

“臣知道。”

她大步离开。

柴宗训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。

太阳慢慢升起来了。
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那个人，还在暗处。

但他已经快藏不住了。

（第二卷第七章

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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