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封上,盖着一个鲜红的,刺目的印章!
“中华人民共和国,xx省xx县xx公社,李家村村民委员会!”
公章!
是村委会的公章!
在这个时代,公章,就代表着官方,代表着权威,代表着不容置疑的公信力!
秦暖暖举着那封信,冰冷的目光,像利剑一样,直刺李大嘴那张因为震惊而扭曲的脸!
“二婶,你大概没有想到吧?”
“在你那封充满谎和勒索的信,寄到我们家的第二天。”
“我丈夫李青山,就以猛虎营营长的名义,给老家的村委会,发了一封加急电报!”
“他拜托了如今的李家村村长,也是当年那场调停的见证人之一,李建业同志,为我们出具一份,官方的,详细的情况说明!”
秦暖暖缓缓地,从信封里,抽出了几张写满了字的信纸。
“李建业村长,在信里,不仅详细地,再次确认了这份断亲文书的绝对真实性!”
“他还以村委会的名义,向我们军区,证明了另外几件事情!”
秦暖暖清了清嗓子,目光扫过全场,然后,用一种抑扬顿挫的,仿佛在宣读判决书的语调,高声念道!
“第一!经村委会查实,李大嘴夫妇,在拿到捌佰元补偿款后,并未用于改善生活,而是好吃懒做,其子李二狗更是染上dubo恶习,不出三年,便将这笔巨款,挥霍一空!”
“第二!李大嘴一家,在花光钱财后,对我婆婆周秀兰远在县城的娘家,进行了长达十年的骚扰和纠缠!每年都以各种名目,上门哭闹,索要钱财,给我婆婆的娘家人,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和名誉损失!”
“第三!在我公公李建国牺牲后,按村里政策分配给我婆婆母子的祖宅和田地,一直被李大嘴一家,强行霸占!至今,仍未归还!”
“第四!”
秦暖暖顿了顿,眼神里的寒意,几乎要凝结成冰!
“村长在信的最后,还特意提了一件事!”
“他说,二婶你这次来部队,找我们‘要钱’,并不是因为你儿子娶媳妇需要盖房子。”
“而是因为,你儿子李二狗,在县城的赌场里,欠下了整整伍佰元的高利贷!如果半个月内还不上,就要被人家……剁掉一只手!”
轰!!!
轰!!!
秦暖暖念出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颗重磅炸弹!
在人群中,炸起滔天巨浪!
dubo!
高利贷!
霸占烈士遗孀的祖宅和田地!
骚扰烈士家属的娘家人长达十年!
这一桩桩,一件件,简直是骇人听闻!丧尽天良!
如果说,之前大家对李大嘴,还只是停留在“贪婪”和“无耻”的印象里。
那么现在,她,以及她的儿子,在所有人眼里,已经跟chusheng,无异!
“我的天啊!这还是人吗?”
“连烈士的抚恤金都敢拿去赌!这种人就该拉去枪毙!”
“霸占人家孤儿寡母的房子和地,她怎么好意思的啊!”
“怪不得要跑到部队来闹,原来是儿子欠了赌债!这是想让李营长给她儿子擦屁股啊!”
愤怒的声讨,如同潮水一般,从四面八方,朝着李大嘴和李二狗母子,淹没而去!
李大嘴彻底傻了。
她瘫在地上,面如死灰,嘴巴一张一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所有的谎,所有的伪装,都被这封来自家乡的“判决书”,击得粉碎!
她完了!
她知道,自己彻底完了!
而站在她身后的李二狗,在听到“高利贷”和“剁手”那几个字时,那张本就猥琐的脸,瞬间变得惨白!
他下意识地,后退了一步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慌乱!
这件事,他只跟自己娘说过!
这个女人,她……她是怎么知道的?!
然而,就在所有人都以为,这场闹剧,将以李大嘴母子的彻底溃败而告终时。
李大嘴,却突然,发出了最后一声,绝望的,也是最恶毒的,反扑!
她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狼,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,指着秦暖暖,声嘶力竭地尖叫道!
“假的!这封信也是假的!”
“公章?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外面私刻的!”
“我不信!除非!除非有部队的领导,亲自来鉴定!否则我死也不信!”
她这是,要拉军区的领导,下水!
她想用这种方式,做最后的挣扎!
然而,她话音刚落。
一个威严而又沉稳的声音,就在人群后方,响了起来。
“好。”
众人回头望去。
只见军区政委,在几名干事的陪同下,面沉如水地,从人群中,走了出来。
他看都没看地上的李大嘴一眼,径直走到秦暖暖面前。
他的目光,在秦暖暖那张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脸上,停留了片刻,眼神里,闪过一丝复杂而又欣赏的光芒。
然后,他伸出手。
“秦暖暖同志,把信,给我。”
“我来亲自鉴定一下,这村委会的公章,到底是真是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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