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的!那份断亲书是假的!”
李大嘴的嘶吼,尖锐得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,充满了垂死挣扎的疯狂!
她知道,如果承认了这份文书,她就彻底完了!
不仅一分钱都别想拿到,还会背上一个忘恩负义、敲诈勒索的罪名!
她这辈子,都会成为十里八乡的笑柄!
所以,她不能认!
死也不能认!
她从地上爬了起来,披头散发,面目狰狞,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,指着周秀兰,疯狂地叫骂。
“周秀兰!你这个毒妇!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!”
“我哥尸骨未寒,你就想着怎么独吞他的抚恤金!”
“你伪造这份文书,污蔑我们,你就不怕我哥在天之灵,回来找你索命吗?!”
“大家不要信她的!这上面有我的手印又怎么样?肯定是她不知道从哪里偷了我的手印,伪造的!”
“我不识字!我根本不知道这上面写了什么!我被她骗了!我们全家都被她骗了啊!”
她声泪俱下,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不识字的,被弟媳妇欺骗算计的可怜农村妇女。
不得不说,李大嘴的这番演技,确实有几分功力。
一些心思单纯的家属,看着她这副疯癫的模样,心里又开始犯嘀咕。
是啊,十五年前的事情了。
那时候的农村,不识字的人多了去了。
按个手印,谁知道那纸上写的到底是什么?
万一……万一真的是周秀兰为了摆脱亲戚,设下的圈套呢?
人心,就是这么容易动摇。
周秀兰被她这番无耻的抵赖和恶毒的咒骂,气得浑身发抖,眼前一阵阵发黑,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她指着李大嘴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那些陈年的委屈,那些被逼迫的夜晚,那些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日子,像潮水一样,涌上心头。
她以为,只要远离了那个地方,只要儿子有了出息,那些噩梦就再也不会纠缠自己。
可她没想到,这个女人,竟然追到了这里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再次用最恶毒的语,来撕开她血淋淋的伤疤!
“妈!”
李青山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母亲,虎目之中,燃烧着几乎要将人焚化的怒火!
他想冲上去,撕烂那个女人的嘴!
但是,秦暖暖一个冰冷的眼神,制止了他。
冲动,是解决不了问题的。
对付这种无赖,你必须用比她更冷静,更周密的手段,将她所有的路,都彻底堵死!
秦暖暖看着还在疯狂叫嚣的李大嘴,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。
她只是静静地,等着她表演。
等她把所有的无耻和丑陋,都淋漓尽致地,展现在所有人面前。
等到周围的议论声再次响起,等到李大嘴的哭嚎声稍微减弱了一些。
秦暖暖才缓缓地,开了口。
她的声音,依旧是那么平静,那么清冷,却带着一种足以让任何人闭嘴的,强大的穿透力。
“二婶,你说你不识字,是吗?”
李大嘴愣了一下,随即疯狂点头。
“对!我不识字!我一个乡下老婆子,哪里像你们城里人,念过书,有文化!我就是一个睁眼瞎!”
她以为,抓住了这一点,就能为自己翻盘。
“很好。”
秦暖暖点了点头,似乎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。
秦暖暖点了点头,似乎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。
她举起那张泛黄的断亲文书。
“你说,这上面的手印,是我婆婆伪造的,对吗?”
“对!就是她伪造的!”李大嘴斩钉截铁地说道。
“那你觉得,什么样的人,才能证明这份文书的真伪呢?”秦暖暖不紧不慢地问道。
李大嘴的眼珠子转了转,立刻想到了一个自认为万无一失的答案!
她狞笑着说道:“除非!除非你把当年给我们做见证的李家族老,李福海大爷,从坟里刨出来!让他亲口告诉大家,这文书到底是不是真的!”
她知道,李福海族老,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过世了。
死人,是不会开口说话的!
她这招“死无对证”,可谓是恶毒至极!
周围的人,都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女人,心肠也太歹毒了!
然而,面对她这近乎无赖的挑衅,秦暖暖却笑了。
那笑容,冰冷而又嘲讽,像是在看一个自作聪明的傻子。
“二婶,你说的对。”
秦暖暖缓缓点头。
“死人,确实是不会开口说话的。”
“族老已经仙逝,我们自然不能去打扰他老人家的安宁。”
她的话锋,突然一转,声音陡然拔高!
“但是!活人,是可以作证的!”
说着,秦暖暖从自己的口袋里,再次,拿出了一样东西!
那是一封崭新的,用牛皮纸信封装好的,信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