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我们房间,床头柜最下面的那个抽屉里,把那个用红布包着的老旧文件盒,给我拿过来!”
秦暖暖的命令,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瞬间激起千层浪!
李青山在短暂的错愕之后,眼神瞬间亮了起来!
他明白了!
他彻底明白自己媳妇的计划了!
好一个秦暖暖!
好一个先礼后兵!好一个瓮中捉鳖!
她先是用“演戏”的方式,将李大嘴所有的退路都堵死,让她骑虎难下,沦为笑柄。
然后,再请出婆婆周秀兰,引爆矛盾,将陈年旧怨摆上台面。
最后,她要亮出那张尘封已久的,真正的王牌!
“是!媳妇!”
李青山挺直胸膛,用尽全身力气,吼出了这两个字!
这一声“是”,中气十足,充满了扬眉吐气的畅快!
他再也没有看担架上的李大嘴一眼,转身,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,朝着家属楼的方向,狂奔而去!
那背影,充满了决绝和力量!
现场的气氛,凝重到了极点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等待着那所谓的,“尘封了十五年的东西”。
周秀兰在警卫员的搀扶下,走到了秦暖暖的身边。
她看着自己这个平日里温婉如水,此刻却气场全开,如同出鞘利剑般的儿媳妇,浑浊的老眼里,既是心疼,又是无比的骄傲和欣慰。
“暖暖……苦了你了……”周秀兰的声音,带着哭腔。
秦暖暖反手握住婆婆那冰冷而又颤抖的手,轻轻地拍了拍,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。
“妈,不苦。”
“今天,我们就要把您这么多年受的委屈,一次性,全都讨回来!”
而躺在担架上的李大嘴,此刻的心情,已经不能用“恐惧”来形容了。
那是绝望!
是末日降临般的,彻骨的绝望!
红布包着的文件盒……
尘封了十五年的东西……
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!
那是她的催命符!是她这辈子最不想再看到的,罪恶的证明!
不!
不可能!
那东西,早就该烂了!周秀兰这个蠢婆娘,怎么可能还留着?!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大家别听她胡说!”
李大嘴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,她从担架上滚了下来,手脚并用地爬到秦暖暖的脚边,一把抱住了她的小腿!
“二侄媳妇!好媳妇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她开始嚎啕大哭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蹭在秦暖暖干净的裤腿上。
“我不是人!我是个老糊涂!我是鬼迷了心窍,才听了二狗的话,跑到这里来胡闹!”
“求求你了!看在你死去的大伯的份上,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!”
“我们马上就走!我们再也不来了!求求你了!”
她开始疯狂地磕头,那干瘪的额头,撞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发出“砰砰砰”的闷响。
刚才还嚣张跋扈,不可一世的泼妇,此刻,像一条摇尾乞怜的,卑贱的丧家之犬!
这幅嘴脸,看得周围的军嫂们,一阵阵的反胃。
这幅嘴脸,看得周围的军嫂们,一阵阵的反胃。
“切,现在知道求饶了?刚才那股子劲儿呢?”
“真是活该!这种人,就不能心软!”
“秦医生,别信她的!她这是鳄鱼的眼泪!”
秦暖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,只有冰冷的厌恶。
“晚了。”
她轻轻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从你踏进这个军营大门,开始污蔑我丈夫,败坏我李家门风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晚了。”
“今天,这笔账,我们必须算清楚!”
“不光是为了我婆婆,为了李青山,也为了让所有人都看看,我们军人家庭,不是谁想捏就能捏的软柿子!”
秦暖暖的话,掷地有声!
让在场的所有军嫂,都感到了一股由衷的,扬眉吐气的畅快!
是啊!
军嫂,军属,在外人看来,是何等的光荣。
可背地里,谁没有几个难缠的亲戚,谁没有遇到过一些糟心事?
很多人,为了丈夫的前途,为了家庭的和睦,都选择了忍气吞声。
可秦暖暖没有!
她选择了最刚,最硬,最决绝的方式,正面迎敌!
她不仅是在维护自己的小家,更是在维护所有军属的尊严!
就在这时,李青山回来了!
他手里捧着一个看起来十分老旧的,边缘已经磨损的木头盒子,盒子外面,还细心地用一块红色的绒布包裹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