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有再去看担架上撒泼的李大嘴。
她只是从口袋里,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,轻轻地,擦去了脸上的泪痕。
动作优雅而又从容。
当她再次抬起头时,脸上所有的悲伤、自责、激动,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,带着一丝嘲讽的,淡淡的笑意。
她看着担架上还在卖力表演的李大嘴,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秦暖暖的红唇,轻轻地开启,吐出了两个字。
那声音不大,却像冰锥一样,清晰地刺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演完了?”
全场,瞬间死寂!
这突如其来的,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大转变,让所有人都感到了脊背一阵发凉!
刚才那个梨花带雨、情真意切的“最美军嫂”……难道,也是在演戏?!
秦暖暖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,她的目光,像刀子一样,刮过李大嘴和李二狗那两张瞬间僵住的脸。
她转过身,对着一脸错愕的围观群众,微微地,鞠了一躬。
“各位领导,各位军嫂,各位战友,对不起。”
“刚才,是我失态了,用了一些小手段,耽误了大家的时间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陡然变得清冽而又响亮!
“因为,我婆婆说得没错!”
“这位躺在担架上,口口声声说自己有心脏病,不远千里来看我们的好二婶……”
“她的确是个骗子!”
“而我,之所以要演这么一出戏,就是为了让她在所有人的面前,再也演不下去!”
人群,彻底沸腾了!
反转!
这是惊天的大反转!
李大d嘴躺在担架上,看着那个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秦暖暖,一股彻骨的寒意,从脚底板,直冲脑门!
她……她早就知道自己是装的?!
她……她早就知道自己是装的?!
她刚才做的一切,都是在耍自己?!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李大嘴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,“那……那瓶药!那瓶硝酸甘油是怎么回事!大家都看到了!”
“对啊,秦医生,那药是怎么回事?”有家属忍不住问道。
秦暖暖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她举起手里那个小小的药瓶。
“这药,确实是我给二婶的。”
“不过,这里面装的,根本不是什么治疗心脏病的硝酸甘油。”
秦暖暖的声音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。
“而是一种用甘草、麦冬、还有几味健脾益气的草药,调配出来的,普通的……麦芽糖豆!”
什么?!
麦芽糖豆?!
所有人都傻了!
秦暖暖看着李大嘴那张由白转青,再由青转紫的脸,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。
“我这位二婶,年轻时就好吃懒做,贪小便宜,年纪大了,又添了疑心病的毛病,总觉得自己浑身是病。”
“上次我随青山回家探亲,她就缠着我,非说自己心慌气短,让我给她开点城里才有的‘特效药’。”
“我见她身体并无大碍,就是心理作用,为了安抚她,就用麦芽糖,做了些药丸子,装在这个瓶子里,骗她说是特效药,能定心安神。”
“我千叮万嘱,让她别乱吃,非到万不得已不能用。”
“没想到啊……”
秦暖暖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。
“我这番好心,今天,倒成了她用来讹诈我们,博取同情的……道具!”
一番话,有理有据,逻辑清晰!
瞬间解开了所有人心中关于那瓶“特效药”的疑惑!
原来是这样!
原来从一开始,这就是一个局!
一个秦医生早就布下的,等着骗子上钩的局!
高!
实在是太高了!
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聚焦到担架上的李大嘴身上,那眼神里,已经满是鄙夷和厌恶。
而李大嘴,在听完秦暖暖这番话后,只觉得眼前一黑,差点真的晕死过去!
完了!
全完了!
她所有的伪装,所有的算计,都被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侄媳妇,当着所有人的面,撕得粉碎!
她成了全军区的笑话!
然而,秦暖暖的攻击,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她冰冷的目光,转向了一旁已经彻底呆住的李青山。
那眼神里,没有了半分柔情,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!
“李青山!”
李青山一个激灵,身体本能地站得笔直,像是在接受司令员的检阅。
“到!”
秦暖暖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去我们房间,床头柜最下面的那个抽屉里,把那个用红布包着的老旧文件盒,给我拿过来!”
“今天,当着所有领导和战友的面,是时候让大家看一样,我们李家,尘封了十五年的东西了!”
“也是时候,跟某些人,把陈年的旧账,连本带利地,算个清楚了!”
红布包着的文件盒?
尘封了十五年的东西?
那里面……到底是什么?!
所有人的好奇心,都被提到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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