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把针拔出来!快!”
刘承安发出刺耳的惊恐尖叫,几乎要刺破所有人的耳膜。
他下意识想冲上去,却被一个人影如铁塔般拦在身前。
拦路的人是李青山。
“别碰她!”
李青山的声音冷得像冰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杀气。
谁敢在此时动秦暖暖一下,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拧断对方的脖子。
刘承安急得跳脚。
“李青山!你疯了!要出人命了!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被众人认为是在“sharen”的秦暖暖却做出了一个更加疯狂的举动。
她非但没有拔出那根烧红的银针,反而伸出两根手指夹住针尾,轻轻捻动了一下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轻微的嗡鸣从针尾传来。
那根深埋在陈老总膝盖里的银针仿佛被注入了灵魂,开始高频率地颤动起来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陈老总的嘶吼声变得愈发凄厉。
他额头上青筋暴起,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,瞬间就浸湿了枕头。
他那双枯瘦的手死死抓着床单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惨白,仿佛要将厚实的床单彻底撕裂。
这是一种深入骨髓与灵魂的极致痛苦。
比起当年被子弹打穿肺叶,这种痛楚还要强烈百倍。
刘承安彻底崩溃了,他试图绕过李青山去拉秦暖暖。
“住手!你这个疯子!快住手!”
“够了。”
一个微弱却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说话的人竟是陈老总。
他在那份极致的痛苦中,硬生生地挤出了两个字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只见陈老总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上,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骇人的精光。
他死死盯着天花板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没有再发出嘶吼,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忍受着那股仿佛要将骨头融化的灼热和剧痛。
凭着一个老兵钢铁般的意志,他硬生生扛住了雷火神针那霸道无匹的冲击。
秦暖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不愧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英雄,这份心性远超常人。
她不再说话,全神贯注地控制着手中的银针。
捻,转,提,插。
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般完美。
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般完美。
她将那股由药力和热力汇聚而成的“火”小心引导,顺着经络朝更深处那早已被寒湿占据的病灶攻去。
这是一场在人体内进行的无声战争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病房里死一般寂静。
只剩下监护仪那趋于平稳的“嘀嘀”声,以及陈老总粗重如牛的喘息。
五分钟,十分钟。
当针柄上缠绕的药捻燃烧殆尽,化为一截灰烬时。
秦暖暖才缓缓将那根已经恢复银白色的长针拔了出来。
“呼……”
陈老总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那口气又长又重,还带着淡淡的焦糊和药味。
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。
但他那张惨白的脸上却泛起了一丝极其不正常的病态潮红。
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,仿佛已经昏死了过去。
保健医生连忙上前,颤抖着手去探查他的脉搏和呼吸。
刘承安也紧张地盯着监护仪上的数据。
张怀德语气焦急。
“怎么样?怎么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