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怀德停顿了片刻，再次开口。

“西医不行，我们就走中医的路子。”

“我亲自带队去了京城，拜访了中医研究院的几位国医圣手。”

“几位老专家联合会诊，开了方子，什么乌头汤，独活寄生汤，桂枝芍药知母汤……能想到的方子都用了。”

“针灸，艾灸，药浴，推拿，也是一天都不敢停。”

“可结果呢？收效甚微。”

“那些汤药喝下去，就像是泥牛入海，一点浪花都翻不起来。几十年的沉疴寒湿已经深入骨骱，根本不是普通药力能够企及的。”

张怀德说到这里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
身为军区总院的院长，眼睁睁地看着军区的定海神针被病痛折磨，自己却束手无策，这种挫败感和无力感，几乎要将他压垮。

李青山听得心头沉重。

他完全能够想象，像陈老总那样一个叱咤风云的英雄人物，如今却要被禁锢在轮椅上，忍受着锥心刺骨的疼痛。

这对他的精神，是多么巨大的打击！

李青山涩声问。

“那……那现在是什么情况？”

张怀德睁开眼，眼神中是深深的忧虑。

“情况很不好。”

“就在昨天晚上，疗养院那边下了病危通知。”

“不是因为风湿本身。”

“而是因为长期使用各种虎狼之药，加上病痛折磨，心情郁结，老首长的五脏六腑都出现了衰竭的迹象。”

“尤其是肾脏。”

“西医检查，肌酐指数已经飙到了正常人的十几倍，出现了尿毒症的早期症状！”

“再这么下去，别说站起来了，恐怕……恐怕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了！”

秦暖暖的眉头，紧紧地锁了起来。

尿毒症。

这才是最麻烦的。

中医认为，肾主骨，生髓。

风湿痹症，病程日久，必将伤肾。

而西医的各种止痛药，免疫抑制剂，对肾脏的损伤也是巨大的。

中西两方面的因素叠加，导致肾功能衰竭，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死局。

肾为先天之本，肾气一衰，百病丛生，神仙难救。

张怀德说到最后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。

“院里和军区都乱成一锅粥了。”

“军区首长下了死命令，不惜一切代价，也要保住老首长的性命！可我们……我们是真的，黔驴技穷了啊！”

他抬起头，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，死死地盯着秦暖暖。

“暖暖！”

“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，也很不负责任。”

“连京城的国医圣手都束手无策，我却把这个天大的难题，推到你一个人的肩上。”

“可是，我实在是，没有别的办法了！”

“你的医术，我亲眼见过！你连心跳停止的人都能救回来，你一定有办法的！对不对？”

“你就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！”

“只要你能出手，不管什么条件，我们医院，我们军区，全都答应！”

“哪怕……哪怕只是能让老首长少受一点罪，安安稳稳地走完最后一程，我们也就心满意足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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