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下,恐怕只有你,能救咱们军区了!”
张怀德院长这句没头没脑的话,说得秦暖暖和刚刚从屋里走出来的李青山,都是一愣。
救军区?
这顶帽子,也太大了点。
秦暖暖扶着情绪激动的张怀德,让他先坐下。
“张院长,您慢点说,出什么事了?”
李青山也手脚麻利地倒来一杯热茶。
张怀德端起茶杯,也顾不上烫,猛地灌了一大口,这才稍微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。
他的脸色,异常的严肃和凝重。
“暖暖,青山,我接下来要说的事,属于特级机密,你们听了,绝对不能对外透露半个字。”
看到他这副阵仗,李青山也收起了平日里的不羁,挺直了腰杆。
“请首长指示!”
张怀德摆了摆手,示意他坐下,然后才压低了声音,缓缓开口。
“是关于咱们军区疗养院里,那位老首长的事。”
“华东军区第一任司令员,陈岩,陈老总。”
李青山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陈岩!
这个名字,对于他们这些在华东军区当兵的人来说,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。
那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扛着枪打下了这片江山的开国元勋。
虽然早已退居二线,但在整个军区,乃至整个华东地区,都有着无可比拟的影响力。
李青山也是只在军区的几次重要表彰大会上,远远地见过这位传说中的老英雄几面。
那是一位即便坐在轮椅上,眼神也依旧像鹰一样锐利的老人。
李青山的声音,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紧张。
“陈老总他……他怎么了?”
张怀德的脸上,露出了沉痛和无奈的神情。
“是老毛病了。”
“风湿。”
“不是一般的风湿,是几十年的,在战场上,在雪山草地里落下的病根。”
“我们称之为顽固性风湿性关节炎,也叫‘不死的癌症’。”
张怀德叹了口气,继续说道。
“早些年,老首长身体还硬朗,靠着一股子革命意志硬是扛着。疼得厉害了,就用冷水浇,用拳头砸,也从不跟人说。”
“可这几年,年纪大了,身体机能下降,这病就跟疯长的野草一样,再也压不住了。”
“从前年开始,先是手指关节,然后是手腕,膝盖,脚踝……全身的关节,都开始出现红,肿,热,痛的症状。”
“到了去年冬天,已经严重到变形,僵硬,完全无法下地走路了。”
张怀德的描述,让秦暖暖的脑海里,立刻浮现出了一个典型的类风湿性关节炎晚期病人的影像。
这种病,在中医里被称为“痹症”。
风,寒,湿三邪杂至而生,痹阻经络,导致气血运行不畅,不通则痛。
病程日久,邪气深入骨髓,就会导致关节的畸形和僵硬,治疗起来极其棘手。
张怀德的语气里,充满了无力感。
“我们医院成立了最高级别的专家组,所有的方法都用遍了。”
“西医这边,从最基础的非甾体抗炎药,到最新的免疫抑制剂,甚至是激素冲击疗法,全都试过。”
“刚开始用激素,效果确实明显,疼痛能缓解不少。但副作用也大,老首长的身体根本扛不住长期使用,而且一旦停药,病情反弹得比之前更厉害。”
“我们还请了北京和上海最有名的西医专家来会诊,人家看完了直摇头,说这是世界级的医学难题,自身免疫系统出了问题,除了用药控制,没有根治的办法。”
张怀德停顿了片刻,再次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