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看到了不可一世的刘副营长家的媳妇,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磕头求饶。
她们也看到了那个传闻中的秦医生,就那么平静地站着,不不语,身上却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。
这一刻,所有关于秦暖暖的谣,都在这响亮的磕头声中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,这个新来的秦医生不好惹!
李青山看着眼前这屈辱的一幕,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。
他知道,赵铁牛这是在向他,向秦暖暖,向整个一营表明他的态度。
这一跪,这一磕,丢掉的是刘桂花最后的尊严,也是他赵铁牛以后在李青山面前永远也抬不起的头。
他看向秦暖暖,想看看她准备怎么处理。
秦暖暖终于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“起来吧。”
刘桂花如蒙大赦,就想爬起来。
赵铁牛却死死地按着她,不让她动。
他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秦暖暖,声音沙哑。
“秦医生,她犯下的错,光是磕头道歉还不够。”
“我已经向团里打了报告,申请把她遣送原籍。”
“从今往后,她跟我们军区,跟我赵铁牛,再也没有半点关系!”
这话一出,连李青山都愣住了。
遣送原籍?
遣送原籍?
这对于一个军属来说,比离婚都更是一种严厉的惩罚!
这意味着,她将被彻底剥夺军属的身份和一切待遇,打回原形。
跪在地上的刘桂花更是浑身一僵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软了下去。
秦暖暖的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。
她看着赵铁牛那双充满了绝望和决绝的眼睛,忽然明白。
这个男人是想用这种“断臂求生”的方式,来保全他自己的前途,来平息她和李青山的怒火。
但是,她秦暖暖什么时候需要用毁掉一个女人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了?
秦暖暖淡淡地开口。
“赵副营长。”
“这是你们的家事,我无权干涉。”
“我只希望,从今以后,不要再有任何人,因为任何事,来打扰我和我的孩子们平静的生活。”
“我的孩子还小,他们经不起吓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院子外面那些躲在窗户后面偷看的邻居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我是一名医生,我的职责是治病救人。”
“谁家有困难,有病痛,找到我,我义不容辞。”
“但,谁要是把心思动到我家人身上……”
秦暖暖没有说下去。
但她那冰冷的,带着一丝警告的眼神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赵铁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仿佛要将这个看似柔弱,实则比任何人都强大的女人刻在心里。
他沉默了半晌,最终松开了按着刘桂花的手。
他对着秦暖暖,对着李青山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然后一不发地拖着像一滩烂泥一样的刘桂花,离开了小院。
从始至终,他没有为自己求一句情。
这场声势浩大的道歉就这么结束了,可它带来的影响却才刚刚开始。
从这一天起,整个家属大院再也没有人敢在背后议论秦暖暖半个字。
那些曾经跟在刘桂花和王秀莲身后起哄的女人,见到秦暖暖都恨不得绕着道走。
而那些曾经保持中立的家属,再见到秦暖暖时,脸上都带上了客气而又尊敬的笑容。
“秦医生,早啊!”
“秦医生,送孩子上学去啊?”
秦暖暖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,礼貌地点头回应。
她知道,她用自己的方式为自己和孩子们,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赢得了最基本的安宁和尊重。
就在秦暖暖以为生活终于可以回归平静的时候。
一辆黑色的,挂着军区总部牌照的伏尔加轿车,却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家的小院门口。
车门打开,走下来的,是满脸焦急的张怀德院长。
他一看到秦暖暖就像是看到了救星,几步冲了过来,一把抓住她的手。
“暖暖!不!秦神医!出大事了!”
“这下,恐怕只有你,能救咱们军区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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