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足无措地站在一地狼藉之中,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。
不行。
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劈柴不行,那……挑水!
她不是让他把水缸挑满吗?
李青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他扔下斧头,大步走到院子角落,那里放着一副扁担和两只木桶。
他二话不说,挑起水桶就朝院子外的大井走去。
他要把那口大水缸挑满!
用行动告诉那个女人,他不是个连力气都没有的废物!
李青山的身体素质是顶尖的,挑水对他来说,简直是小菜一碟。
他甚至不需要换肩,一口气就能挑着两桶满满的水,从井边走到家里,健步如飞,水都洒不出来几滴。
来来回回十几趟,不过半个多小时,那口能装几百斤水的大水缸,就被他灌得满满当当。
做完这一切,李青山长舒了一口气,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汗。
他擦了把汗,心里那股憋闷劲儿,总算是消散了一点。
他看着那满当当的水缸,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……成就感。
他直起腰,刚想歇口气。
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厨房小棚里那个黑漆漆的炉灶。
炉子已经熄了。
旁边的小锅里,还温着半锅水。
李青山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。
李青山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。
他记得秦暖暖早上走的时候,交代了中午让小六子热点剩面条给孩子们吃。
现在都快中午了,炉子还是冷的。
一个念头,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
他可以……把炉子生起来。
生火,总比劈柴简单吧?
他在部队里,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,什么条件没生过火?
说干就干。
他找到火柴和引火的干草,蹲在了炉灶前。
他记得以前在老家,母亲生火的时候,会先放一些细小的干柴。
他看了一眼墙角那堆被他劈得七零八落的木柴,走过去,挑了一些比较细的,塞进了炉膛。
然后,他划着一根火柴,点燃了干草。
火苗“呼”的一下就窜了起来。
成了!
李青山心里一喜。
可下一秒,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。
因为他塞进去的干柴太多,太密了,空气不流通。
火苗只是烧旺了一下,就因为缺氧,冒出了一股股浓烈的,呛人的黑烟!
那黑烟顺着炉膛倒灌出来,瞬间就充满了整个简陋的小厨房!
“咳咳!咳咳咳!”
李青山被呛得眼泪直流,连连后退。
浓烟滚滚,从小棚子里涌出,很快就弥漫了整个院子。
“娘!着火了!着火了!”
正在院子里玩的孩子们看到这副景象,吓得大声尖叫起来。
大宝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,他大喊一声:“快去打水!”
小六子反应最快,他抄起旁边的一个小木盆,就想冲向刚刚被李青山挑满的水缸。
可还没等他们行动。
“吱呀——”
院子的大门,被推开了。
秦暖暖回来了。
她的左手拎着一袋沉甸甸的白面,右手抱着一卷崭新的蓝印花布,脸上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。
可当她看清院子里这副仿佛刚刚被炮弹轰炸过的景象时,她脸上的笑容,瞬间凝固了。
院子中央,是碎成两半的choppingblock和满地的木屑。
厨房里,正滚滚地冒着能把人呛死的黑烟。
她的三个孩子和一个半大的少年,灰头土脸,满脸惊慌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那个本该在屋里“躺着别添乱”的男人,正狼狈不堪地站在厨房门口,一张脸被熏得比锅底还黑。
秦暖暖的目光,缓缓地,落在了李青山的身上。
那眼神,平静得可怕。
她用一种听不出任何情绪的,冰冷的声音,缓缓开口。
“李青山。”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,‘看家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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