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苏凌阿,正坐在囚车里,朝着伊犁的方向赶路。三月的北方,寒风依旧凛冽,囚车里没有取暖的炭火,苏凌阿穿着单薄的囚服,冻得瑟瑟发抖。他今年已经七十九岁,本就体弱多病,经不住这样的折腾,才走了半个月,就开始咳嗽不止,发起高烧。
押送的官差看着苏凌阿奄奄一息的模样,心里也有些不忍,劝道:“苏大人,您要是撑不住,就跟小的们说,咱们找个驿站歇几天再走。”
苏凌阿摆了摆手,声音微弱:“不用了……我罪孽深重,能死在流放的路上,已是皇上的恩典……走……继续走……”他知道,自己就算到了伊犁,也活不了多久,与其在驿站拖延,不如早点结束这痛苦的旅程。
又走了五天,当囚车到达甘肃张掖时,苏凌阿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他躺在囚车里,看着窗外的夕阳,眼前渐渐浮现出和珅的身影——和珅穿着官袍,笑着对他说:“苏大人,跟着我,保你富贵无忧。”可转眼间,和珅的笑容变成了鬼脸,嘶吼着:“都是你害我!都是你贪得无厌!”
“不是我……不是我……”苏凌阿喃喃自语,嘴角流出一丝鲜血。他想抬手擦掉,却怎么也抬不起来。意识模糊间,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妻儿,看到了苏州的别院,看到了那些被他欺压的百姓……最终,他的眼睛缓缓闭上,再也没有睁开。
当天傍晚,苏凌阿病逝在囚车里的消息,传到了京城。嘉庆正在与王杰、刘墉商议“其余党羽的处置方案”,听到消息后,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。按流放官员的规矩,就地安葬,不必运回京城。另外,将他的死讯昭告天下,让所有依附和珅的党羽看看,这就是贪腐的下场!”
“臣遵旨!”王杰、刘墉同时躬身应道。
苏凌阿的死讯很快传遍了京城的官场。那些曾经依附和珅的官员,听到消息后,无不心惊胆战——连苏凌阿这样的“铁杆党羽”都落得如此下场,自己若是不主动自首,恐怕也会难逃一死。一时间,主动向朝廷坦白罪行、上交赃款的官员络绎不绝,朝堂之上,掀起了一股“自首潮”。
而此刻,张掖的郊外,官差们挖了一个土坑,将苏凌阿的尸体草草埋了进去,连一块墓碑都没有。春风吹过,土坑旁的野草随风摆动,像是在为这个曾经权倾一时的“大学士”,唱着最后的挽歌。
苏凌阿的结局,是和珅党羽清算的开始,也是嘉庆整顿朝局的重要一步。随着苏凌阿的病逝,越来越多的党羽将面临清算,一场更大规模的“朝堂洗牌”,即将拉开序幕。而嘉庆,也在这场清算中,逐渐树立起自己的权威,为大清王朝的“新政”,铺平了道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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