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验过了!鼻息没了,脉搏也没了!”李四喘着粗气,“就是……就是和大人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圆溜溜的,看着特别吓人,像是有什么不甘似的!”
王杰愣了一下,随即叹了口气:“他这辈子,享尽荣华富贵,却也犯下滔天罪行,临死前有不甘,也正常。”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官袍,“走,去看看。”
两人来到和珅的牢房,王杰走到和珅的尸体旁,抬头看着他圆睁的双眼。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,瞳孔已经涣散,却依旧透着一股凌厉的气息,像是在盯着每一个进来的人。王杰皱了皱眉,伸出手,轻轻将和珅的眼皮合上:“和珅,你贪腐一生,害了无数百姓,能留全尸,已是皇上的恩典,别再睁着眼睛吓人了,安心去吧。”
眼皮合上的瞬间,和珅的身体似乎轻轻动了一下,像是放下了最后的执念。王杰示意狱卒:“把他放下来,找块干净的布裹上,通知丰绅殷德,让他来接人。另外,把和大人自尽的时间、状态都详细记录下来,尤其是‘双眼圆睁似有不甘’这一点,要写清楚,呈给皇上看。”
“是,大人!”狱卒们应道,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将和珅的尸体从房梁上放下来。尸体已经有些僵硬,颈间有一道深深的勒痕,青紫的颜色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。
狱卒们找来一块白布,将和珅的尸体裹好,抬到牢房外的空地上。刚放下,就看到丰绅殷德和几个家丁匆匆赶来。丰绅殷德看到裹着白布的尸体,双腿一软,差点栽倒在地,幸好家丁及时扶住了他。
“父亲!”丰绅殷德扑到尸体旁,掀开白布,看到和珅苍白的脸和颈间的勒痕,眼泪瞬间决堤,“父亲!您怎么就这么走了!您怎么能丢下儿子和母亲不管啊!”
和孝公主也跟在后面,看到和珅的尸体,虽然心里对他的贪腐充满不满,却也忍不住红了眼眶。她走到丰绅殷德身边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殷德,别太伤心了,父亲走得也算体面,皇上赐了全尸,我们该知足了。”
丰绅殷德点了点头,却还是哭个不停。家丁们上前,将和珅的尸体抬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。丰绅殷德和和孝公主跟在马车后面,缓缓走出刑部大牢。
消息很快传到皇宫,嘉庆正在与刘墉商议“赃物赈济”的细节,听到和珅已自尽的消息,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。让内务府把和大人的临终状态记录存档,另外,告诉丰绅殷德,好好安葬他父亲,别出什么岔子。”
“臣遵旨!”刘墉躬身应道。
养心殿里,嘉庆看着窗外的日头,心里一片平静。和珅的死,标志着一场持续三年的“隐忍”终于结束,一场轰轰烈烈的“反腐风暴”也暂时告一段落。他知道,接下来,他要面对的是和珅留下的烂摊子——党羽需要清查,赃物需要清点,百姓需要赈济,吏治需要整顿……但他有信心,有刘墉、王杰这样的老臣辅佐,有“宽严相济”的原则指导,他一定能处理好这些事情。
而刑部大牢的牢房里,只剩下那条悬在房梁上的白绫,和地上的一滩水渍。阳光透过小窗照进来,落在白绫上,泛着冷光,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权臣的覆灭,也像是在警示着后来者——贪腐之路,终是绝路,一旦踏上,便再无回头的可能。
和珅死了,终年四十九岁。他的一生,是荣华富贵的一生,也是贪腐堕落的一生;是权倾朝野的一生,也是身败名裂的一生。他的名字,将永远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,成为“贪腐”的代名词,永远警示着世人:莫贪莫腐,方能长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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