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遵旨!”刘墉躬身应下。
“朱爱卿,”嘉庆又看向朱珪,“和珅的党羽清查,就拜托你了。凡是与和珅有牵连的官员,无论职位高低,都要一一排查,有贪腐行为的,立刻革职查办;情节严重的,交由刑部审讯。但要记住,不可株连无辜,以免引起朝堂动荡。”
“臣遵旨!”朱珪也躬身应下。
朝会结束后,百官陆续散去,太和殿里只剩下嘉庆和王杰。王杰看着嘉庆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道:“皇上,和珅虽罪该万死,但他毕竟是先帝重臣,又是额驸丰绅殷德的父亲,若是处置过重,恐会引起非议,还望皇上三思。”
嘉庆沉默了片刻,走到殿外,看着晨雾渐渐散去的天空,缓缓道:“王爱卿,朕知道你顾虑什么。可和珅贪腐之甚,已经动摇了大清的根基,若是不严惩,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?如何让百官引以为戒?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一丝无奈,“至于丰绅殷德,朕念及他是额驸,又是无辜的,会酌情从轻处理,不会牵连于他。但和珅,必须依法严惩,没有任何例外。”
王杰看着嘉庆坚定的背影,心里明白了——新帝早已下定决心,要借和珅的人头,来整顿朝纲,开启属于自己的时代。
而此刻,刑部大牢里,和珅被关在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里。牢房的墙壁上满是青苔,角落里堆着发霉的稻草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。他蜷缩在稻草堆里,怀里还紧紧攥着那枚早已失去光泽的“免死金牌”,嘴里反复念叨着:“先帝,臣冤枉啊……臣不该死啊……”
牢门外,传来狱卒的脚步声。和珅猛地抬头,以为是嘉庆派人来赦免他,却见狱卒手里端着一碗冷饭和一壶水,重重放在地上:“和珅,别做梦了!皇上已经下旨,要从严审讯,你就等着被砍头吧!”
狱卒的话像一盆冷水,浇灭了和珅最后的希望。他看着那碗冷饭,又看了看手里的金牌,突然觉得无比可笑——自己一生贪赃枉法,聚敛了无数财富,到最后,却连一碗热饭都吃不上;自己以为能保命的金牌,却成了最讽刺的摆设。
他把金牌扔在地上,任凭它在冰冷的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,然后蜷缩在稻草堆里,无声地哭泣起来。牢房外的阳光透过小窗,照在他的身上,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,反而让他觉得更加寒冷——他知道,自己的末日已经不远了,这场持续了十年的“权臣梦”,终于要醒了,而等待他的,将是最严厉的审判和最残酷的结局。
与此同时,刘墉已经带人开始查抄和珅的府邸。和珅府里的管家见势不妙,想偷偷转移财宝,却被刘墉的人抓了个正着。从和珅府里查抄出的金银珠宝、古玩字画,堆满了整个院子,光是金条就有十万两之多,看得在场的官员都目瞪口呆。
朱珪也开始清查和珅的党羽。那些曾经依附和珅的官员,有的主动投案自首,有的则试图逃跑,却都被朱珪的人一一抓获。朝堂之上,一场大规模的“清算风暴”,正悄然展开,而这一切的源头,都指向了刑部大牢里那个曾经权倾朝野的“和中堂”。
夜色渐深,刑部大牢里一片寂静。和珅靠在牢房的墙壁上,渐渐睡着了。梦里,他回到了乾隆四十年,那时他还是个年轻的户部侍郎,乾隆对他信任有加,百官对他恭敬有礼,他以为自己能凭着才华,在朝堂上闯出一片天地。可就在他最得意的时候,梦突然碎了,他看到自己被押上刑场,看到丰绅殷德和长二姑在刑场外哭着喊他,看到嘉庆站在高台上,冷漠地看着他……
“和珅!和珅!”狱卒的声音把他惊醒,他猛地坐起来,额头满是冷汗。窗外的月光透过小窗,照在地上的金牌上,反射出冰冷的光芒。他知道,这一次,梦再也不会成真了,等待他的,将是冰冷的屠刀和永远的耻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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