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珅连忙磕头:“臣遵旨!臣定当尽心伺候太上皇,不负皇上所托!”他低着头,不敢看嘉庆的眼睛,心里却在疯狂盘算——嘉庆让他“多去养心殿”,是真的让他伺候乾隆,还是想把他“盯”起来?百官的疏离,王杰、刘墉的异样,是不是都在预示着,一场针对他的“风暴”,即将来临?
嘉庆没再多说,转身离开了太和殿。和珅跪在地上,直到嘉庆的身影消失,才缓缓起身。他走出太和殿,寒风一吹,才发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。殿外的广场上,百官早已散去,只剩下几个打扫的太监,偌大的广场,空旷得让人心慌。
“大人。”长二姑不知何时出现在广场角落,手里拿着一件披风,快步走到他身边,小声道:“刚才我在外面听太监说,太上皇……已经快不行了,太医们都在里面守着,没敢出来。您……您可得小心啊!”
和珅接过披风,却没力气披上。他看着长二姑担忧的眼神,又想起刚才朝贺时百官的疏离、王杰刘墉的异样,心里的“不祥预感”越来越强烈——他知道,自己的好日子,真的要到头了。乾隆一旦驾崩,嘉庆就再也没有“顾忌”,那些藏在暗处的罪证、那些被他得罪的人、那些他曾经拥有的权力,都将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和珅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他把披风裹在身上,却还是觉得冷,“咱们……先回宗人府吧。”他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回到那个“优待房”,抱着那枚“免死金牌”,等着最后的消息——无论是乾隆的消息,还是他自己的“末日”。
长二姑点点头,陪着他慢慢走出皇宫。街上的新年氛围正浓,家家户户挂着红灯笼,孩子们穿着新衣服在巷子里跑闹,可这些热闹,却像隔着一层玻璃,与和珅无关。他走着走着,突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皇宫的方向——那座他曾经无比向往、无比熟悉的宫殿,此刻却像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,等着将他彻底吞噬。
“大人,怎么了?”长二姑问道。
和珅摇了摇头,眼神里满是茫然:“没什么……就是觉得,这京城的新年,真冷啊。”他不知道,这不仅是京城的新年冷,更是他生命里的最后一个“寒冬”——乾隆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,他的“末日”,也已近在眼前。
回到宗人府“优待房”,和珅立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从怀里掏出那枚“免死金牌”,紧紧攥在手里。他坐在桌前,看着窗外的红灯笼,心里却一片冰凉。他想起刚才朝贺时的场景,想起百官的疏离,想起嘉庆的冰冷眼神,突然意识到——或许,从一开始,他就错了。他不该贪那些银子,不该争那些权力,不该把自己逼到这步田地。
可现在,说什么都晚了。乾隆的生命即将终结,他的“靠山”即将倒塌,嘉庆的“清算”即将开始。那张看不见的大网,已经将他牢牢困住,再也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。他只能坐在这个冰冷的房间里,抱着那枚虚无的“免死金牌”,等着最后的“审判”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皇宫的方向,还没有传来任何消息。和珅就这样坐着,一动不动,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。他不知道,此刻的养心殿里,乾隆已经停止了呼吸;他更不知道,嘉庆已经召集了王杰、刘墉、福康安等人,正在商议着如何“处理”他——一场针对他的“风暴”,已经在暗处酝酿,只等着天亮后,彻底爆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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