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朝后,福康安堵在太和殿门口,拦住和珅的去路:“和珅!你敢欺瞒圣上!马戛尔尼明明是不肯跪拜,你却说是主动学礼,你就不怕遭天谴吗?”
“福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和珅把玩着玉如意,语气带着得意,“马戛尔尼是不是单膝跪地了?圣上是不是满意了?只要圣上满意,就是合规矩,至于怎么说,那是我的本事。”说罢绕过福康安,带着张谦扬长而去,留下福康安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。
消息传到阿哥所,永琰正在看朱珪送来的“觐见细节密报”,当看到“和珅隐瞒马戛尔尼通商请求,谎称英国是小岛国”时,忍不住冷笑:“和珅这奸贼,为了邀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!连圣上都敢骗,简直无法无天!”
“殿下,这正是和珅的致命伤。”朱珪笑着道,“他越会哄圣上开心,就越容易在大事上出错。这次隐瞒通商请求,下次说不定就敢隐瞒边疆战事——只要咱们抓住他欺瞒圣上的证据,就能一举扳倒他!”
永琰点点头,拿起笔在“和珅哄骗乾隆,隐瞒英国通商意图,获赏玉如意”旁重重画圈,眼神坚定:“让刘大人继续盯着马戛尔尼,看看他还有什么后续动作,再查查和珅有没有跟洋人私下接触——我就不信抓不到他的把柄!”他知道,和珅的“灵活处事”,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小聪明,迟早会露出马脚。
而马戛尔尼回到迎宾馆,气得把和珅的“关照”抛到了九霄云外。他对着斯当东怒道:“和珅就是个骗子!他根本没把我们的通商请求告诉乾隆,还把英国说成打鱼的小岛国!这样的谈判,根本没有意义!”他当即决定,要写一封长信,详细说明英国的实力和通商诉求,直接递到乾隆手里。
可这封信刚写好,就被张谦的人截了下来。张谦拿着信,急匆匆送到和珅府:“大人,马戛尔尼想告您的状,说您隐瞒他的请求!”
和珅看着信上的文字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“这个红毛鬼,真是给脸不要脸!传我命令,把这封信烧了,再派人盯着马戛尔尼,不准他再写任何东西递出宫!要是敢闹事,就以‘惊扰圣驾’的罪名把他抓起来!”他绝不能让马戛尔尼坏了他的好事。
当天晚上,和珅坐在书房里,把玩着乾隆赏赐的玉如意,看着桌上被烧毁的信纸灰烬,还有“识君册”,拿起笔写下:
“礼仪之争终了,圣心大悦,赐玉如意。此非仅为礼仪之胜,乃为权位之固——福康安想挑错,无错可挑;御史想弹劾,无据可弹。‘处事灵活’之赞,是圣上对我之信任,亦是对我之倚重。
马戛尔尼之怨,不足为惧;通商之请,不值一提。我大清物产丰盈,无需与蛮夷通商;圣上只需安享太平,无需知蛮夷强弱。隐瞒真相,非为欺君,乃为护圣心、固皇权——此乃臣子之责。
权倾之路,需懂‘取舍’:舍小真,取大稳;舍蛮夷之怨,取圣上之信。福康安之怒,永琰之窥,皆为螳臂当车。有圣心在,玉如意在,何惧之有?”
旁边贴了张纸条,上面写着“明日让吴省兰写《驭夷颂》,后日查马戛尔尼动向”。
窗外的月光洒在玉如意上,泛着温润的光泽。和珅知道,这场礼仪之争的胜利,是他“盛极而衰”路上的又一次“固宠成功”;而这场胜利的背后,是马戛尔尼的怨恨,是永琰的记恨,是福康安的伺机报复——那张清算的大网,正随着他的每一次“成功”,悄然收紧。他以为自己赢了体面,赢了圣心,却不知道,他赢的只是一时的权位,输的是看清世界的机会,更是自己的后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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