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珪拿起清单，指着“黄金寿桃藏银票”的备注，眼神发亮：“殿下，这正是铁证！福长安一个户部左侍郎，哪来的钱打造黄金寿桃？定是克扣军需或挪用公款！只要咱们查清这寿礼的银子来源，就能顺藤摸瓜，把和珅的党羽一网打尽！”

永琰猛地拍案：“对！吴省兰的五万两、张承勋的翡翠白菜，每一样都有问题！让刘大人立刻去查，把这些寿礼的银子来源全查清！”他知道，这些闪闪发光的寿礼，全是和珅及其党羽贪腐的罪证，每一件都能戳穿他们的伪装。

而养心殿里，乾隆偶然听李德全说起“官员送寿礼比阔”的事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和珅怎么说？他收了多少寿礼？”

李德全连忙道：“和大人说，都是官员们的一片孝心，他已筛选出最好的二十抬，准备寿宴当天呈给您。至于他自己，只收了些普通字画，绝没要贵重物品。”这话是和珅特意交代的，先堵住乾隆的嘴。

乾隆点点头，没再多问，可心里却泛起一丝嘀咕——他太了解官员的德性，和珅若不收厚礼，这些人哪会如此疯狂攀比？只是寿宴在即，他不愿扫了兴致，只能暂且按下疑虑。

和珅得知乾隆的反应后，心里松了口气，可转头就把汪如龙送的赤金万寿山搬进了自己的藏宝阁。张谦看着那座山，小声道：“大人，圣上要是知道您收了这个，怕是会不高兴……”

“知道又怎样？”和珅冷笑一声，“我帮他办寿宴，收点寿礼天经地义。再说，汪如龙送的礼，谁敢去圣上那儿告状？”他现在权倾朝野，早已不把“避嫌”放在眼里，只觉得这些寿礼是自己应得的。

当天晚上，纪昀在四库馆里，听戴震说了“黄金寿桃藏银票”的事，气得把毛笔摔在地上：“和珅这是把朝廷当成了自己的家！官员们为了攀附他，不惜搜刮百姓、挪用公款，这朝堂还有半点清明吗？”

戴震叹了口气：“老师，咱们就算知道了也没用，和珅现在一手遮天，没人能管得了他。”

“能管得了他的人，正在等着时机。”纪昀望向窗外，眼神坚定，“永琰殿下不是傻子，这些事他都看在眼里——等殿下登基，和珅的好日子就到头了！”他拿起笔，在纸上写下“乾隆五十五年，官员争相送厚礼讨好和珅，黄金寿桃、珊瑚树等价值百万，疑涉贪腐”，字迹里满是期盼。

夜深了，和珅坐在藏宝阁里，看着眼前的赤金万寿山、翡翠白菜，还有那堆成小山的银票，拿起“识君册”，写下：“权柄之威，见于寿礼。官员攀比送礼，非为敬圣上，乃为敬我——黄金珠宝是忠心，银票现银是诚意，寿礼轻重即权位远近。筛选寿礼，非为讨好圣上，乃为梳理人脉：党羽需厚待，中立需拉拢，政敌需打压。千万两寿礼，既是横财，亦是人情债——收礼即许承诺，送礼即欠人情，此乃权倾之秘。乾隆之疑，可借‘筛选呈送’化解；永琰之怒，可借‘百官攀附’震慑。寿礼堆成山，权位稳如山——纵有非议，亦能安坐钓鱼台。”旁边贴了张纸条，上面写着“明日催工匠改赤金万寿山，后日清点银票入地窖”。
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，照在赤金万寿山上，东珠的光芒与黄金的光泽交织在一起，刺眼而冰冷。和珅知道，这场寿礼攀比的狂欢，是他“权倾朝野”路上最耀眼的“战利品”；而这些战利品的背后，是官场风气的彻底糜烂，是百姓财富的被掠夺，是他与永琰之间愈发尖锐的矛盾。

他的“二皇帝”之路，因这些堆积如山的寿礼愈发风光，可他不知道，永琰的“清单”上已添上了最刺眼的一笔，刘墉查探寿礼来源的人已悄悄出发，那张清算的大网，正随着寿宴的临近，将他与他的党羽牢牢困住，只待寿宴钟声敲响，便会猛然收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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