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和珅将“公开账”连同追缴的八十万两赃款一起押送回京,而那一百五十万两“赎罪银”,则被他分成了三部分:五十万两充作“查案经费”(实则进了崇文门的“备用银”),五十万两送给内务府总管李福全(打点关系),剩下的五十万两则悄悄运回京城,买了两座新宅子——一座给冯霁雯住,一座给和琳当婚房。
消息传到京城,乾隆看着“浙江亏空全部填补”的奏折,龙颜大悦,当即下旨:“和珅查案有功,追缴得力,赏黄马褂一件,加太子太保衔!”傅恒见了奏折,虽觉得“追缴速度太快”,却也没多想,只当是和珅手段强硬,逼得官员们乖乖交钱。
可福康安却起了疑心。他得知和珅从浙江带回“查案经费”五十万两,当即进宫找乾隆:“皇上,浙江亏空才二百万两,查案经费怎么会花五十万两?这里面肯定有猫腻!”
乾隆却摆了摆手:“和珅在浙江查案两个月,带了二十多个京营好手,还有账册搬运、犯人押送,花五十万两很正常。再说,他把亏空都填补了,这点小钱就别计较了。”福康安还想争辩,却被乾隆怼了回去,“你管好西北军务就行,朝堂的事,有和珅盯着。”
福康安气得脸色铁青,却也无可奈何——和珅现在深得圣心,说什么乾隆都信,他根本扳不倒对方。
而和珅这边,正沉浸在“名利双收”的喜悦中。他刚回到京城,苏凌阿就带着一群官员来道贺,笑得像朵菊花:“和大人,您真是财神爷转世!查个案不仅得了赏赐,还让那些地方官乖乖交钱,这手段,下官佩服!”
和珅笑着摆手:“这不算什么。”他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,递给苏凌阿,“这是五万两,给你添点家产——以后有查案的差事,还得靠你在吏部帮我盯着。”苏凌阿接过银票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,连连磕头谢恩。
当天晚上,冯霁雯看着新宅子的地契,眉头却皱了起来:“相公,这宅子是哪来的?浙江查案那么辛苦,怎么还买了新宅子?”
和珅握着她的手,笑着道:“这是圣上赏的‘查案奖金’,还有官员们送的‘感谢费’——都是干净钱,你放心。”他没说“赎罪银”的事,也没说勒索官员的细节,有些事,还是不让妻子知道的好。
冯霁雯看着他真诚的眼神,终究没有多问,可心里的担忧却越来越重——她知道,丈夫现在的权力越来越大,可身上的“干净”,却似乎越来越少了。
夜深了,和珅坐在书房里,看着桌上的黄马褂、太子太保的印信,还有那五十万两银票的存根,拿起“识君册”,写下:“权柄之利:查案非仅为惩贪,亦为敛财;追缴非仅为补亏,亦为固权。官员赔补制度,明为公务,暗为私途——十倍赔补是威,赎罪银是利,威利并施,方能名利双收。以权生财,以财固权,此乃权倾之真谛。昔日‘身不由己’,今为‘主动为之’——权力在手,何乐而不为?”旁边贴了张纸条,上面写着“明日谢恩圣上,后日与李福全议内务府采买”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,洒在“和青天再世”的牌匾上,与桌上的银票相映,透着几分诡异的讽刺。和珅知道,这场“追缴”,是他“权倾朝野”路上的又一次“胜利”;而这场胜利的代价,是彻底沦为权力与财富的奴隶。
他的“二皇帝”之路,在贪腐的泥潭里,越陷越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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