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千真万确!”福康安急道,“京城里人人都在说,还画了漫画,不是他是谁?皇阿玛您要是不信,可去问傅恒额娘,她都听说了!”
乾隆当即让人传和珅进宫。和珅刚到养心殿,就见福康安怒目而视,像要吃了他一样。“和珅,京城的流,是你散布的?”乾隆的语气带着几分严厉。
和珅连忙跪地磕头,语气委屈:“圣上明鉴!奴才连日忙着核查西北军需账册,连家门都没出几次,怎么会散布谣?福侯爷刚立大功,奴才感激还来不及,哪敢诋毁他?”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不过奴才倒听说,有几个甘肃来的百姓在京城告状,说‘被强征粮食’,会不会是他们传出去的?”
这话正好说到了乾隆的心坎里。他知道福康安打仗向来“雷厉风行”,强征粮食的事未必没有,只是被人添油加醋传成了“虚报战功”。“康安,你在甘肃是不是强征粮食了?”乾隆的语气缓和了些。
福康安愣了一下,随即道:“儿臣是为了平叛,迫不得已才征了些粮食,事后已经让户部补偿了!”他没敢说“杀土司”的事,怕乾隆生气。
“既然补偿了,那就是误会。”乾隆挥挥手,“和珅,你去查一下那些告状的百姓,给他们些安抚;康安,你也别往心里去,流蜚语,不必当真。”一场风波,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了。
离开养心殿,福康安拦住和珅,眼神冰冷:“和珅,你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!咱们走着瞧!”
和珅笑着拱手:“福侯爷重了,奴才只是按圣上的吩咐办事而已。”心里却得意得很——他不仅没被治罪,还让福康安在乾隆面前落了个“行事鲁莽”的印象,这回合,是他赢了。
消息传到冯府,冯英廉听了,却皱起眉头:“和珅,你不该惹福康安。”老尚书拄着拐杖,语气凝重,“他是傅恒的儿子,又是圣上的养子,圣宠比你深,军功比你硬,你跟他结怨,迟早会吃亏。”
“外祖父,我不是想惹他,是他先挑衅我的。”和珅辩解道,“他要是安分守己,我自然不会动他;可他想踩着我上位,我不能坐以待毙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再说,我只是散布了点流,没真凭实据,他也奈何不了我——这正是‘以守为攻’的法子,既没冒险,又挫了他的锐气。”
冯英廉叹了口气:“你啊,就是太争强好胜。福康安不是王亶望、李侍尧,他的后台太硬,你斗不过他的。”可看着和珅坚定的眼神,老尚书知道,自己劝不动他——权力这东西,一旦握在手里,就再也容不得别人挑衅了。
当天晚上,和珅坐在书房里,看着窗外的月光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知道,与福康安的恩怨,这只是个开始;但他更清楚,在这“权倾朝野”的路上,从来没有“退缩”二字,只有“赢家通吃”。
他拿起“识君册”,写下:“权柄之争:非敌即友,非进则退。福康安之傲,源于圣宠与军功;我之守,在于钱粮与帝心。流非利器,却是钝刀——可磨去对方锋芒,可显己之沉稳。结怨不可怕,怕的是无还手之力。权倾之路,必有荆棘,斩棘而行,方能登顶。”旁边贴了张纸条,上面写着“明日安抚甘肃告状百姓,后日核查福康安军需账册(找破绽)”。
夜风穿过庭院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和珅收起“识君册”,眼神里满是坚定。他知道,福康安的敌意,是他“权倾朝野”路上遇到的第一个强敌;但他更相信,只要自己牢牢抓住“钱袋子”和“圣心”,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。
这场新旧宠臣的较量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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