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户部,刚坐下,冯英廉就拄着拐杖来了,老尚书看着墙上刚挂上的“心思缜密”匾额,笑得合不拢嘴:“好小子!紫光阁画像啊!老夫这辈子都没这福气,你二十八岁就得了,真是光宗耀祖!”他从袖中掏出个锦盒,里面是一枚雕刻着“忠勤”二字的金章,“这是老夫当年得的赏赐,今日传你,以后更要谨守本分,别辜负圣上的信任。”
和珅接过金章,温润的金属触感贴着掌心,心里暖暖的:“外祖父的教诲,学生不敢忘。”他知道,这枚金章承载的,不仅是荣誉,更是“持盈保泰”的警示。
正说着,和琳兴冲冲地跑进来,手里拿着一把镶宝石的腰刀:“哥!京营的兄弟们听说你得了紫光阁画像,都来道贺!阿桂大人特意把他的佩刀送你,说‘以后户部与兵部,要多亲近’!”
和珅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腰刀,突然想起三年前自己刚任侍郎时,阿桂还因他“资历太浅”拒绝同席议事,如今竟主动示好——这就是权力与功绩带来的尊重。他握紧腰刀,语气坚定:“告诉阿桂大人,以后西北军需调度,户部定全力配合!”
当天晚上,和珅府张灯结彩,大摆宴席。冯霁雯穿着新做的云锦旗袍,笑着给和珅斟酒:“老爷,今日圣上嘉奖你,外祖父比谁都高兴,喝了整整三杯酒呢!”
和珅看着妻子明媚的笑脸,又看了看满桌的亲人与盟友,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。他想起三年前那个连给妻子买支金钗都要算计的穷小子,想起查办周吴二吏时的孤立无援,想起查李侍尧案时的惊心动魄,再看看如今的紫光阁画像、御笔匾额,这一路的风雨磨砺,终究换来了今日的荣光。
席间,苏凌阿端着酒杯凑过来,小声道:“和大人,甘肃涉案官员的京中财产,属下已经查抄完毕,共得白银五十万两,其中十万两……按您的意思,存在了崇文门的‘备用银’里。”
和珅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,随即笑着点头:“做得好。”他知道,这十万两是“查案的红利”,也是他权力的“附加价值”——如今有圣上的信任、朝堂的认可,这些“小钱”早已没人会在意,而他也早已习惯了这种“理所当然”。
夜深了,和珅坐在书房里,把御笔匾额、白银千两的银票、阿桂送的腰刀摆在案头,拿起“识君册”,写下:“权柄之荣:从侍郎到尚书,从无名到紫光阁,非因侥幸,因实绩;非因私情,因帝心。‘心思缜密’四字,是嘉奖,亦是鞭策——既赞我查案之能,亦警我行事之慎。权柄之巅,需‘功而不骄,满而不溢’,方能长久。”旁边贴了张纸条,上面写着“明日拟甘肃案后续处置细则,后日筹备紫光阁画像事宜”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,洒在“心思缜密”的匾额上,鎏金的字迹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光泽。和珅知道,这场乾隆的嘉奖,是他“权柄初显”阶段的完美收官——从此,他不仅是“管钱的尚书”“办大案的钦差”,更是“紫光阁留名的重臣”;从此,他的权力根基,在荣耀与信任的双重加持下,愈发坚固。
属于他的时代,已然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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