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吧。”林玉侧身让开。

ayanoko激换了拖鞋，是林玉提前放在鞋柜旁边的那双浅灰色棉拖。她走进客厅，在沙发上坐下来，坐姿比平时更规矩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。林玉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，在她对面坐下来。

茶几上的花瓶里还插着宋君晴早上买的百合，花瓣在夜里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白色。厨房里飘来淡淡的红烧肉余香，混着百合的清甜，把整个客厅笼成一个小小的、安静的茧。

“我上次答应你的，”林玉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每个字都很清晰，“现在给你答复。”

ayanoko激看着茶几上那杯水，水面纹丝不动。“我输了，”她说，“所以不算。”

她的声音比平时更低，像是这句话已经在脑子里排练了很多遍，“比赛输了。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兑现承诺。你愿意让我来，我很感激。所以——”她抬起眼，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没有不甘也没有委屈，只有一种很坦然的接受，“所以你可以收回你的承诺。没有关系。至少我打了一场足够好的决赛。至少——”

林玉没有让她说下去。她站起来，绕过茶几，在ayanoko激面前蹲下来。不是坐在她旁边，是蹲在她面前，从下往上看着她的脸，就像上次在球馆里ayanoko激蹲在她面前摸她的脚时一样。

“和输赢没关系。”林玉说，语气很温柔，但也很坚定，没有留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，“我答应你，不全是因为一定要你赢。是因为你打进决赛本身，就足够让我认真考虑。”

她伸出手，握住ayanoko激放在膝盖上的手。那双手是凉的，手指微微蜷着，掌心有薄薄的茧。林玉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展开，把自己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，扣紧。

“那个机会，你现在有了。”

ayanoko激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。墙上的钟在安静地走，秒针一下一下地跳。厨房冰箱的压缩机嗡了一声又停了。

“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但很稳。林玉没有说话，只是用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。ayanoko激直起身，把林玉轻轻拉进怀里。这个拥抱不紧，更像是一种确认。她的下巴搁在林玉的头顶上，眼睛闭着，睫毛在轻轻颤动。她的手指轻轻按在林玉后背中间的位置，像是在把这几个月攒下来的所有话，赛场上打的每一个球、走廊里撞见的每一次对视、手机上斟酌了很久才发出的每一条消息都一一收进这个拥抱。

林玉把脸靠在她的肩窝里，闻到她身上有很淡的洗衣液香味，和一点运动喷雾残留的薄荷凉意。“前辈，你这个拥抱比我预想的要轻呢。”林玉在她怀里闷闷地说。

ayanoko激没有松手，反而把手臂收紧了一些。“那我再用点力？”她的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。

“不用。这样刚好。”林玉把眼睛闭上，感觉到ayanoko激的呼吸从她头顶移到耳侧，最后落在她的发顶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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