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君晴发球，ayanoko激接发球放网，宋君晴上网挑球，ayanoko激退到底线起跳扣杀，宋君晴飞身救球。

她整个人扑出去，身体在空中拉成一道直线，球拍刚好碰到球的边缘，把球挑过了网。ayanoko激没想到她能救起来，脚步慢了半拍，回球质量不高。宋君晴抓住机会，一板斜线得分。

二十一比二十。全场沸腾。宋君晴没有庆祝，没有挥拳，只是站起来，重新走回底线。裁判叫分。换发球，ayanoko激发球。她的表情依然很专注，但额角的汗珠比刚才更密了。她发出的球速度极快，直奔宋君晴的反手位。

宋君晴侧身让开，用反手把球挡回去，然后立刻上网。ayanoko激也上网，两个人在网前几乎同时触球。球在网上弹了一下，慢慢翻向宋君晴那一侧。宋君晴伸手，几乎是贴着网面把球挑起来。ayanoko激跳起来下压，原本必拿分的一球，球头却鬼使神差的滑向了界外的位置，裁判判了界外。二十二比二十。

ayanoko激的球拍从手里滑落，掉在场地边上，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她弯下腰，双手撑着膝盖，大口喘息。

宋君晴在网前站了片刻，然后把球拍放在地上，走到网前，向ayanoko激伸出手。ayanoko激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，然后也伸出手，握住了她的。两个人隔着球网握着手，各自往前倾了倾身体，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。没有语，但那个动作已经很清楚了——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强的对手。

看台上，林玉一动不动地站着。她看着宋君晴跪在场地中央，双手撑着地板，低着头。她看着她的后背在用力地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硬挤出来。她看着裁判宣布比赛结果，全场起立鼓掌，声音大到震耳欲聋。安洗秋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站起来，开始鼓掌。“这场比赛，足够写进教科书了。”她的声音不高，但在鼓掌声中清晰可闻。安龄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宋君晴从地板上慢慢站起来，向四面观众鞠躬。

林玉没说话。她只是看着场地里那个深蓝色的身影，看着她走到场边，拿起毛巾盖在头上，肩膀在毛巾下面轻轻地、一下一下地起伏。

凌晨零点。007号的客厅里还亮着灯。

庆祝晚餐已经吃完了。宋君晴吃得很开心，话比平时多了些，说了好几次她腿都快抽筋了。林玉给她做了红烧肉和虾仁滑蛋，安龄和安洗秋回了酒店，姜夏和萧湘也在客房休息了，宋郁明吃完晚饭就回了公寓，说明天还要上班。

宋君晴洗完澡就倒在床上，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。她的手指还握着林玉的手腕，力道比清醒时更松，掌心温热而干燥。

林玉轻轻把手抽出来，给她掖好被角。

人都散去后，门铃响了。很低的一声，像是按铃的人不确定自己该不该按。

林玉走到门口，从猫眼看出去。ayanoko激站在门外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便服，头发放下来散在肩上，发尾微微带着一点湿气。她手里什么都没拿，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廊的灯光下，低着头，像是在想什么事情。

林玉拉开门。两个人面对面站了片刻，都没有说话。

白天的赛场上她们一个在场地中央，一个在看台，中间隔着半个场馆的距离和两个小时的鏖战。现在隔着一道门槛，距离不到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