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点半，和昨天一样的时间。但这次宋郁明没有在床上多停留，她轻轻把林玉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移开，动作很轻很轻，虽然林玉还是像抱着树的考拉一样抱着她。

没很久，林玉还是醒了，眯着眼睛看到宋郁明坐在床边穿拖鞋，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认真。

“唔…你去买豆浆？”林玉的声音还带着睡意。

“嗯。你继续睡，我买回来叫你。”宋郁明回过头，看到林玉半张脸埋在枕头里，头发散成一团云，眼睛只睁开一条缝。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秒，站起来，轻轻带上了卧室的门。

真可爱。

等林玉再次醒来的时候，客厅里已经飘着豆浆和油条的香味。她披着外套走出卧室，看到餐桌上摆着两碗豆浆、几根油条、两碟小菜，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——橙子和昨天剩的蓝莓，码得整整齐齐。

宋郁明正在厨房里把买回来的豆浆从塑料杯子里倒进碗里，动作很小心，没有洒出一滴。

“你回来多久了？”林玉在餐桌边坐下来，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。现炸的，外酥里软，咬下去能听到很轻的咔嚓声，里面却是绵软的，带着面香和一点点咸味。

超好吃！

“十几分钟。看你睡得香，没叫你。”宋郁明把豆浆碗推到她面前，又递了一双筷子，“豆浆，你尝尝。”

林玉端起碗喝了一口，豆浆很浓，豆香味在嘴里散开，与那种甜腻的味道不同，反而豆类本身的香气散发出来。

帝都人做事就是地道！

她放下碗，嘴唇上沾了一圈白色的浆痕，正要伸手去拿纸巾，宋郁明已经把纸巾递到她手边了。

“谢谢。”林玉擦了擦嘴，看着宋郁明在她对面坐下来，拿起另一根油条。她发现宋郁明今天早上比平时更安静，舍不得说话的安静。

每吃一口都嚼很久，像是在努力拉长这顿早餐的时间。

“阿木，我是下午才走。”林玉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，“你这么早就开始省着吃了，中午那顿怎么办？”

宋郁明被戳穿了，低头咬了一口油条。“我就是想慢点吃。你做的菜比我做的好吃太多了，你走了我怎么办。”

林玉听到这句话，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。她把油条泡进豆浆里，低着头看着油条在豆浆里慢慢变软，边缘吸饱了豆浆之后变成了深色。

“我还会来的。再说了，你也不是一个人在帝都，等会儿我给你发几家我常去的店，外卖做得不错。”

“好。”宋郁明吃完最后一口油条，把筷子横放在碗上，碗底还剩半碗豆浆。她站起来要去收拾，林玉按住了她的手。“早饭是你买的，碗我来洗。”

上午的时间过得比前两天都快。林玉在客厅里把背包重新整理了一遍，把宋郁明塞给她的几包零食和那盒没吃完的草莓放进侧袋里。

宋郁明站在旁边看着，好几次想伸手帮忙又收回去，像是帮她收拾行李就等于在帮她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