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注意到了她的表情，把背包拉链拉好之后，走过去站在她面前。

“别这副表情嘛。”

“我没做表情。”宋郁明说，但她微微下弯的嘴角出卖了她。

林玉踮起脚尖，在她唇角上轻轻亲了一下。这个吻很短，只是嘴唇碰了一下，收回来的时候林玉看到宋郁明的睫毛在抖。但宋郁明可顾不上害羞，而是伸出手，把林玉后脑勺轻轻托住，低头回吻了她。这个吻比林玉的更长一些，也更用力一些，像是要把接下来几天见不到面的份都亲回来。

两个人分开的时候，宋郁明的耳朵红透了，但她没有低头，而是直直地看着林玉的眼睛。“这是昨天那次的，没来得及等你回应。这次我等你。”

林玉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发麻的下唇。“你学坏了。”

“跟你学的。”

中午，林玉用冰箱里剩下的食材做了最后一顿饭。排骨昨天吃完了，只剩一点菜心和几个鸡蛋，还有半盒火腿。她把菜心清炒了，鸡蛋和火腿切丁炒了个饭，又用西红柿做了个快手汤。

宋郁明在厨房门口看着，把每一道菜的步骤都记在心里。

吃完饭，林玉把围裙解下来叠好，放在厨房台面上。

“小明同学，给你布置个任务。”她想了想，又从背包侧袋里拿出那本手写的食谱，翻到酿豆腐那一页，用便签纸做了个标记，放在围裙旁边。“这本食谱先放你这里。下次我来的时候，你拿它做一道菜给我尝尝。”

宋郁明看着那本食谱，手指在封面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上轻轻摸了一下。“下次你来的时候，我应该已经学会一点了。”

“那再加一道糖醋排骨。腌够半小时的那种。”

“好。”

下午三点，林玉背好背包，在玄关换鞋。宋郁明把自己的东西也收拾好了，因为她们要一起去007号——今天是亚锦赛决赛，宋郁明作为尤氏的穿线师，也要去现场。

林玉走到宋郁明面前，帮她整了整工作服外套的领子，像昨天在工作室里做过的那样。

两个人走出公寓楼，街道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。今天的橡树叶和三天前林玉来的时候一样绿，密密匝匝地压在枝头，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，在两个人牵着的手上印出晃动的光斑。

林玉放慢了脚步，在叶最密的那一段路上停了下来。她仰着头看着树冠，树叶的边缘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，每一片叶子都像一把小小的扇子，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
“阿木，你有没有发现——我来的时候，叶子是绿的。我走的时候，叶子还是绿的。所以我没有离开很久，对吧？”

宋郁明没有回答。她把林玉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，然后松开，把手搭在林玉的肩膀上，把她轻轻转过来面对自己。两个人在银杏树下的斑驳光影里面对面站着，周围的人很少，偶尔有一辆自行车从旁边骑过，铃铛声很快就被银杏叶的沙沙声盖住了。

她低下头，吻了林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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