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感觉到了那只手的温度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把腿蜷得更紧了一点，整个人往宋郁明身上缩了缩。宋郁明的肩膀比枕头硬，靠久了其实不太舒服，但林玉觉得这种感觉很好。不是舒服不舒服的问题，是一种很踏实的存在感。

电视里的电视里企鹅们走完了冰面，开始下海捕鱼。旁白还在用那种缓慢的语速说着什么，林玉没仔细听。她靠在宋郁明的肩膀上，握着她的手，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平稳，肩膀也越来越放松。过了一会儿，宋郁明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，让林玉靠得更舒服一点。宋郁明还是没说话，但她的拇指开始轻轻在林玉手背上占据更多领地。

窗外的天色从深蓝变成墨黑，路灯亮起来，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天花板上印出一道细长的光带。

“雨晴，”宋郁明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是怕吵醒谁，“我们以前在网上聊天的时候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有一天我们真的会这样？”

“怎样？”

“就是……你真的会来我家。会坐在我旁边。会靠在我肩上。”宋郁明每说一个句子就停半秒，正在一条一条盘点自己曾经许过的愿望里已经实现了多少，“我那时候想过很多次，但每次想完都觉得不太可能。一开始还好说，距离会近一些，后来你在江市，我在帝都。隔了大半个地图的距离，怎么可能呢。”

“现在你相信了？”林玉靠在她肩上没动。

“现在相信了。但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。”

林玉抬起手，用手指戳了戳宋郁明的手背。力道很轻，但很明确，是指尖实实在在碰到皮肤的那种触感。“真实的。”

宋郁明低头看了看被戳过的手背，嘴角弯了一下。“嗯。”

又过了很久。企鹅的故事讲完了，电视里开始播一场混双羽毛球赛，打完了第二局，双方的比分咬得很紧，解说员的声音激动起来，林玉打了个哈欠，从宋郁明肩膀上抬起头，揉了揉眼睛。宋郁明问她困不困，她点了点头。

“浴室在走廊左边。热水器的开关在门旁边，往上扳就行。”宋郁明站起来去帮她拿毛巾，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新的，浅灰色的，她又从同一个衣柜里拿出了一套睡衣，也是新的，叠得整整齐齐，标签还没拆。

“这也是提前买的？”林玉接过睡衣，翻了一下标签。尺码是合适的。

宋郁明点了点头，耳朵尖红了一下，但她没有解释，只是把毛巾也递过去，然后转身去铺床了。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