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你不是喜欢吃蓝莓吗。”

林玉看着她，她知道宋郁明是那种会把所有好东西都塞给她、然后自己吃白水煮面也能过的人。拒绝这种人的好意，会让她更难过。

“那草莓呢？”

“草莓……是我，我想吃。”宋郁明说，语气很平，但她不敢看林玉。

“你什么时候喜欢吃草莓了？上次在江市你还不吃的。”

“现在喜欢了。”

林玉忍不住笑了。她没有戳穿，只是伸手把那盒草莓拿起来看了看，又放回去，说“这盒不太新鲜，换一盒”。

她重新挑了一盒，草莓个头均匀，颜色鲜亮，蒂是翠绿的。她把草莓放进购物车里，然后推了推宋郁明的手臂。“走吧，我买单。回家做饭。”

“我来买单吧。”宋郁明把购物车往收银台推，动作快了几拍，像是怕林玉跟她抢。

“阿木——”

“你今天来我这边，说好了是我招待你。”宋郁明的语气难得地坚持，她把购物车推到收银台前面，开始往传送带上放东西，动作麻利，菜心、西红柿、黄瓜、蓝莓、草莓、一瓶生抽、一包淀粉，一样一样码得整整齐齐，连间距都均匀。收银员扫完条码报了价格，宋郁明已经把付款码亮出来了，手指按在手机屏幕上，指节微微泛白，好像在做一个不能失败的任务。

不过，纵使是在帝都，菜的价格也没有特别贵，至少对小明同学这个月入2万的人来说。

林玉站在旁边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，伸到一半想拿自己手机的手停住了。眼见着小明同学买好了单，她从背包侧袋里拿出那包用油纸包好的蛋挞，放在传送带上。“这个也算你的。”她对宋郁明说。

宋郁明低头看了看那包蛋挞，油纸包得严严实实，但蛋挞的奶香味已经透过纸渗出来了。“这是你带给我的点心？怎么能算我请的？”

“那你帮我热一下，就算你请了。”

宋郁明愣了一下，然后点头，很郑重地把那包蛋挞从拿起来，捧在手里，像捧一件易碎品。

回到家，林玉换上那双浅色的拖鞋，拎着购物袋直接进了厨房。宋郁明跟在她后面，把蛋挞放进烤箱里调了低温，然后自觉地站到水槽边，把菜心、西红柿和黄瓜一样一样拿出来，拧开水龙头，水流哗哗地冲在菜叶上。

“菜心要把根部切掉一点，那个地方土比较多。”林玉一边处理排骨一边头也不回地说。排骨已经泡过血水，她用刀背在肉上轻轻拍了几下，然后开始加料酒、生抽、淀粉，用手抓匀。她的手指在排骨和调料之间来回翻搅，动作流畅而有力，每一条排骨都被均匀地裹上了酱色的腌料，在碗里泛着湿润的光。

“好。”宋郁明从刀架上拿下一把小刀，对准菜心根部，小心翼翼地切下去。刀工果然如她自己所说——一般。

切得不够利落，有几根的切口不太平整，但每一根都切得很认真。

她把切好的菜心放进沥水篮里，又拿起黄瓜。林玉说黄瓜要拍一下再切，她就拿着刀背去拍，第一下力气太小，黄瓜纹丝不动，第二下力气大了，黄瓜在砧板上弹了一下，滚到了水槽边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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