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把钥匙收进口袋，拍了拍背包侧袋里那包蛋挞，确认还完好无损，才拉着宋郁明的手往楼下走。

哦，对了，蛋挞还没给小明呢。

橡树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着，叶片翻动时发出一片细碎的沙沙声，像很多只小手在同时鼓掌。

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，在地上印出明暗交错的斑点，两个人踩着一路光斑往前走，手还牵着，宋郁明的手心出了一点汗，但不肯松。

拐过两个街角就到了宋郁明说的那家超市。不算大，比不上帝都中心那些动辄好几层的大型商场，但货架排得整齐，生鲜区的蔬菜摆得水灵，灯光是暖色的，照在青椒和番茄上，给它们打了层薄薄的光。

听说这也是一种策略，暖光照着的食物看起来会更新鲜点。

林玉在入口处拉了一辆购物车，宋郁明立刻伸手接过去，

“我来推吧。”

林玉没跟她争，让她推着车跟在自己旁边。

“你想吃什么菜？”林玉走到蔬菜区，拿起一把上海青看了看，又放回去，换了旁边一把菜心。

菜心的茎很嫩，指甲轻轻一掐就断了，断口处渗出细密的水珠。把它放进袋子里，她弯下腰又挑了两根黄瓜，黄瓜上的刺还很扎手，新鲜得像是刚从藤上摘下来的。

“你做什么我都吃。”宋郁明推着购物车站在她旁边，目光跟着林玉的手在菜堆里移动。

“不行，”林玉把挑好的菜心装进塑料袋里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“这是你的地盘，得你做决定。”

宋郁明想了想，很认真地想，眉头微微皱起来，“那……排骨？我冰箱里有，不用买。但是我不太会做，上次做了一次糖醋排骨，咬不动，不好吃，肉好柴。”

“那可能是因为，你没有腌够时间。”林玉把菜心放进购物车里，又去挑了几个西红柿。西红柿很红，蒂是新鲜的绿色，她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，有很淡的清香味。

“排骨要提前腌至少半小时，用料酒、生抽和一点淀粉抓匀，腌透了再下锅，肉就不会柴。你上次腌了多久？”

“十分钟。”宋郁明老老实实地回答。

“那当然柴了。”林玉笑了一下，“今天就做排骨给你吃。你看看我做一遍，下次就会了。”

宋郁明推着购物车的手紧了紧。她说的是“下次”。她已经在想下次了。

宋郁明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，玉玉再考虑他们的下次，说明她们是有以后的。她没说什么，只是把林玉挑好的西红柿接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购物车最上面，怕被别的菜压坏。

两个人从蔬菜区逛到调料区，又从调料区逛到水果区。林玉在水果摊前停了一会儿，拿起一盒蓝莓看了看，又看了看价格，放了回去。宋郁明注意到了这个动作，趁林玉转身去看苹果的时候，飞快地把那盒蓝莓拿起来放进了购物车里，又顺手加了一盒草莓。

林玉回过头的时候，购物车里多了两盒水果，宋郁明站在车旁边，表情努力维持着若无其事，但耳垂又泛起了那种熟悉的粉色。

“你放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