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低头看了一眼她悬在那里不敢动的手，直接把自己的手放了进去。
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
宋郁明的手指收拢了。她的手比林玉大一圈，握起来能把林玉整个手掌包住。但力道很轻，像是怕捏碎了什么东西。两个人并肩从地铁站出来，拐进一条种着银杏树的街道。

这条街比007号门口的梧桐路窄一些，路边的商铺更多，有早餐店、水果摊、修鞋铺、一家门面很小的理发店。银杏叶子还是绿的，密密匝匝地压在枝头，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，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印出晃动的光斑。

宋郁明忽然放慢了脚步。“你会不会……觉得讨厌？”

“什么讨厌？”

“牵手。”宋郁明的声音很轻，目光落在前方地面上，“我是不是太紧张了？”

林玉停下来，侧过头看着她。宋郁明的耳垂又泛起了那种透明的粉色。

“你太拘谨啦。牵个手而已，怎么会讨厌？”林玉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些，晃了一下，又晃了一下，“再说了，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被你牵手。”

“之前不一样。那次是……一时冲动。”宋郁明的声音更小了，但脚步没有停。

“那现在呢？”

宋郁明沉默了三秒。“现在…蓄谋已久？”

林玉愣了一下，然后她低下头，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。她没有回答，只是把手指穿过宋郁明的指缝，扣紧了。两个人就这样十指相扣着走过了半条街。

宋郁明的住处在一栋六层的公寓楼里，没有电梯，楼梯间是那种老式的水磨石地面，扶手被磨得光亮。她住在三楼。

门开了，林玉站在玄关往里看了一眼，麻雀虽小，五脏俱全。客厅不大，放了一张双人布沙发、一个茶几、一个电视柜，就没有多余的平面了。

但每样东西都摆得很整齐，茶几上铺着一块浅灰色的桌布，电视柜旁边立着一盆绿萝，藤蔓垂下来，绿得很精神。窗台上晾着几双运动鞋，鞋头全部朝外，按大小排列。厨房是开放式的，台面上干干净净，调料瓶按高矮排成一排，连洗洁精的瓶身都被擦得反光。

林玉换了拖鞋走进去，注意到鞋柜上已经提前放好了一双新的拖鞋，浅粉色的，和她脚上的尺码完全吻合。她看了那双拖鞋两秒，没有说什么。

宋郁明跟在她后面，把背包放在沙发上。“房子不大。”她的语气有点紧张，“但该有的都有。热水器是新的，水压很稳。厨房的抽油烟机力道很大，炒菜不会呛。冰箱是上个月刚换的，容量比以前那个大了一倍——”

“阿木。”林玉转过身看着她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之前说你一个人住，买这么大冰箱干什么？”

宋郁明被问住了。她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后颈，目光飘向窗台上的绿萝。“因为……万一你哪天来住，冰箱太小的话，菜放不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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