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的行李不多。

满打满算也就同居三天，她往背包里塞了两套换洗衣服，一套睡衣，手机充电器、几样基础的护肤品，拉链一拉就收拾好了。

出门的时候路过厨房，又从冰箱里拿了几只早上烤的蛋挞，用油纸包好塞进背包侧袋里，算是带给宋郁明的点心。

宋君晴站在玄关送她，靠在鞋柜上，双臂交叉，看着林玉弯腰系鞋带的动作。林玉系完左脚的鞋带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发现她嘴角微微弯着。

“到了发消息。”宋君晴说。

“好。”

“地铁上别光顾着看手机，注意报站。”

“知道啦。”

“还有，”宋君晴顿了顿，伸手把林玉背包肩带上一根翘起来的线头揪掉，“大后天下午三点之前回来。决赛四点开始，可别迟到？”

林玉站起来，踮起脚尖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。“我会准时回来的。你好好备战，别分心。”

宋君晴被她突如其来的主动亲了一下，看了看周围没人，低着头吻了她一下，“……路上小心。”

出了小区大门右转，步行到地铁站大概十分钟。帝都城的地铁线路多得像人身体里的血管，她在手机地图上查好了路线，换乘一次，总共不到十个站，不算远。

站在站台上等车的时候，她给宋郁明发了条消息：“上车了，大概一小时后到。”

对面秒回：“我在出口等你。”

又秒回了一条：“你吃早饭了吗？我这边楼下有家早餐店，豆浆很浓，油条是现炸的。”

林玉看着这两条消息，笑了一下。宋郁明还是老样子，给她发消息的时候总是一条接一条，每条都很短，但加起来比谁都啰嗦。她回了个“吃过了，给你带了蛋挞，不过，要再热一下。”她把手机收进口袋。地铁进站了，风把她的碎发吹起来，她走进车厢，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。

地铁到了东城区那站，林玉背着包走出车厢，沿着指示牌往出口走。这一站的出口有好几个，她在通道里拐了两次弯，远远看到一个出口的台阶上方透进来的天光白得晃眼。

台阶上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，背对着光，正在往通道里张望。林玉走上台阶的时候，那张逆光的脸从暗处慢慢浮出来——宋郁明看到她了，脸色变得开心。

“雨晴！”宋郁明往前迎了两步，又突然收住脚，好像觉得自己太急了。

林玉走上最后一级台阶，站到她面前，仰头看着她，和小明同学拥抱了一下。宋郁明个子还是很高，站在地铁出口的台阶边上，把后面排队出站的人衬矮了一截。

“等多久了？”

“没多久。几分钟。”宋郁明说，然后目光落在林玉的背包上，“就带这些？”

“就三天嘛，多了也穿不完。”

两个人站了两秒，谁都没有迈步。然后宋郁明伸出了手。动作很慢，慢到林玉能看清她手指从微微弯曲到完全伸直的过程。那只手悬在林玉手背旁边，手指轻轻碰到林玉的无名指，没有握住，就是碰着，像在等一个许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