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郁明还没来得及回答，门口就传来了放东西的声音。

两人循声看去。是宋君晴站在玄关，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，运动裤，头发扎成高马尾，看起来刚从训练场回来。

不对，怎么没有门锁打开的声音？

她关上门，换了拖鞋，走进客厅，把运动包放在沙发旁边，然后抬头看了看沙发上的两个人——林玉和宋郁明并肩坐着，中间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，茶几上摆着泡芙和红茶，气氛温馨得不太像普通朋友叙旧。

“阿晴？！”林玉从沙发上弹了起来，差点打翻茶杯，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——你偷听啊？！”

宋郁明的脸从粉红变成了通红，整个人僵在沙发上，手里的泡芙纸托被捏成了一团。“君晴……你听到了多少？”

宋君晴把运动包的拉链拉好，放在茶几边上，然后不紧不慢地在林玉另一侧坐下来。

她伸手从盘子里拿了一个泡芙，咬了一口，慢条斯理地嚼完咽下去，才开口回答宋郁明的问题。“大概是从‘阿木现在可是大富豪了’开始听的。”

林玉和宋郁明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，两个人的脸上写满了同一句话：那不就是从头听到尾吗？！

“所以，”宋君晴把泡芙吃完，拿纸巾擦了擦手指，目光从宋郁明身上移到林玉身上，然后又移回去，“小明同学，你怎么来拐我的人了？”

她的语气不算严厉，甚至还带着一点开玩笑的意味，但那双看着宋郁明的眼睛里的神色，林玉很熟悉。宋郁明显然也感受到了那道目光的分量，她把手里捏成团的纸托放在茶几上，坐直了身体，迎上宋君晴的目光。

“我才没有拐。”她说，“是在商量啦。”

宋君晴靠在沙发扶手上，双腿交叠，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。“商量什么？”

“同居。”回答的是林玉。她重新坐回沙发上，坐在两个人中间，左右看了看，决定还是自己来说，“阿木在尤氏分了宿舍，说想让我偶尔过去住几天。她刚来帝都的时候你也帮了她很多，她现在工作稳定了，收入也涨了，就……”她越说声音越小，因为宋君晴正看着她，嘴角微微弯着。

“就怎么？”

“就想和我一起住。”林玉把话说完了。

宋君晴沉默了两秒。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厨房里烤箱定时器滴答滴答走动的声响。然后她伸手，把林玉放在膝盖上的手拿起来，握在自己掌心里。

“也不是不行。”她说。

林玉愣了一下。宋郁明也愣了一下。

“但是有条件。”宋君晴看着宋郁明，目光认真但不带敌意，“第一，你们可不能长期同居，是借住。她大部分时间还是在我这里。第二，你要来007号蹭饭，不能让她天天往你那边跑。第三——”

她低头看了看林玉，把她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，用手指在上面轻轻画了一下，“…没有第三了，前两条已经够多了。”

宋郁明看着宋君晴握着林玉手的动作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点头。“第一条和第二条我都接受。但是——”她的目光从宋君晴脸上移到林玉脸上，“——雨晴，你觉得呢？这是我跟你的事，我想听你说。”

林玉坐在两个人中间，左手在宋君晴掌心里，右手搭在自己膝盖上。她感觉到两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，一道是宋君晴的，笃定而从容；一道是宋郁明的，认真而坦诚。

她听到宋君晴轻轻叹了口气。紧接着，一只手从左边伸过来，把她的右手也拿了起来，放在膝盖上，和左手叠在一起。她抬起头，发现宋君晴把她两只手都握住了，正低头看着她的眼睛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宋君晴说，语气里带着一种了然的无奈，“你也很想去，对不对？”

林玉被她看得无处可躲，只好很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。宋君晴看着她，过了两秒忽然笑了。然后她松开手，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了一下。

“那就去吧。什么时候想过去住几天，跟我说一声就行。反正——”她偏过头看向宋郁明，脸上带着一种“该说的我都说了”的表情，“那里离007号多远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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