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因，你专门带过来的，结果我自己不喝，让你也不喝了……”

“本来就是给你的。”杨玄因打断了她，语气很平，“你不想喝，我一个人喝也没意思。”

她说完这句话之后，从餐桌对面站起来，绕到林玉这边，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。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了。从隔着整张餐桌变成了并肩坐着，膝盖和膝盖之间只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
林玉微微侧过头看她。杨玄因坐过来之后没有说什么，只是安静地坐在她旁边，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几只擦得亮晶晶的玻璃杯上。她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里轮廓分明，短发别在耳后，露出一截干净的耳廓。

林玉注意到，杨玄因其实很漂亮，很有英气，但和盛宣淮那种气质有一点区别，盛宣淮是完完全全的帅，但杨玄因…就像说那种帅气里面加了一点坏心眼…的感觉。

杨玄因微微侧过身，朝她这边靠了一点。那个动作很轻，像是无意中调整坐姿，但林玉能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缩短了几分。杨玄因的肩膀离她的肩膀只剩不到一掌的距离。

杨玄因显然在…闻她。

林玉感觉到，杨玄因微微偏了一下头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肩，然后停在那里。她听到杨玄因轻轻地吸了一口气，又呼出来，气息扫过她睡衣的袖子，温温热热的。

“玄因？你在闻什么？”

“你。”杨玄因的回答直白得让林玉愣了一下，“你身上的味道。”

林玉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。“什么味道？我刚搞完卫生，是不是一身洗洁精味？”

“不是。”杨玄因又靠近了一点，这次她没有掩饰，直接凑到林玉的肩膀旁边，鼻尖离她的锁骨只有几厘米的距离。她的呼吸轻轻落在林玉脖颈侧面的皮肤上，“是一种……很香的味道。”

“可能是洗衣液？或者是沐浴露？”林玉想了想，“我今天用了柠檬味的洗洁精，会不会是那个味道沾到身上了？”

“肯定不是啊，洗洁精的味道，我又不是闻不出来。”杨玄因很笃定地否定了。洗洁精的味道她知道，柠檬味的她也闻得出来，那是一种尖锐的、化学的清香味，闻多了会觉得刺鼻。但林玉身上的味道完全不一样，那种气味更柔和，更暖，像刚晒过太阳的棉被，没有攻击性，但闻到之后就想靠得更近一些。

“你用什么香水？”杨玄因问。她退开一点，认真地看着林玉，像是在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。

林玉被她这么认真的表情逗笑了。“香水？我从来没用过香水呀。香水那么贵。”

杨玄因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很细微的变化，眉毛动了一下，是那种听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时才会有的反应。“没用过？”

“真的没用过。”林玉举起手腕递到她面前，“不信你闻闻看，什么味道都没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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