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坐在床沿上，两只手撑着膝盖，呼吸慢慢平复下来。

刚才的眼泪已经被沈听澜擦掉了，眼眶还有点红，但心跳已经渐渐平复。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过头看着坐在她旁边的沈听澜。

“姐姐，你刚刚说的……是真实想法吗？”

沈听澜正把玩着手里那根牵引绳的金属扣件，听到这句话手指停了一下。她侧过头看着林玉，林玉的眼睛还有些微红，但目光很认真，是兴师问罪，还是真的想知道？

“是……也不是吧。”沈听澜把牵引绳放在膝盖上，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不少，“怎么突然这么问？难道说——你真想当我的小狗？”

林玉的脸又红了，但这次没有被吓到，只是羞恼地瞪了她一眼。“你，你又这样。我只是说，你会见到一个人就这么问吗？”

“当然不是啦。”沈听澜轻轻笑了一声，把腿交叠起来，身体微微后仰，用眼睛上下打量着林玉，重新审视一件她已经看过很多遍但每次都能发现新细节的艺术品，“那种长得歪瓜裂枣的怎么能当我的小狗？你漂亮呀。而且你看起来特别好欺负，让我还挺想欺负你一下的。”

林玉被她这种理直气壮的语气噎了一下。“好欺负也不能真的就欺负人吧……？”

“那——”沈听澜把牵引绳放在床头柜上，转过身面对林玉，收起了脸上玩笑的表情。她的眉眼间距宽，认真起来的时候整张脸显得格外舒展，目光稳稳地落在林玉脸上，没有躲闪也没有戏谑，“我就不逗你了。正式问你一次好不好，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小狗？”

林玉愣住了。她看着沈听澜的表情，确认了这个人不是在开玩笑。刚才脸上还有一丝笑意，现在那丝笑意完全收起来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安静的专注，像在等一个重要的答复。

“所以你刚刚说的——完全是真实想法？！”林玉的声音拔高了半度。

“嗯呐。”沈听澜点了点头，语气坦荡得让人不知道该怎么生气，“其实如果你当场答应的话，说不定我玩几天就腻了。但是你拒绝了我——那我承认，被你钓到了。”她的嘴角重新浮起那个让林玉捉摸不透的笑，“我的真实想法，就是把你变成我的小狗。”

林玉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我才不要当你的小狗，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因为她发现自己并没有真正生沈听澜的气。

刚才被扑倒在床上的时候她确实被吓到了，但那种被吓到的感觉里混着一些她自己都不敢细想的东西。沈听澜的手指扣住她下颌的时候，她的心跳是快了，但不全是恐惧。她低下头，手指揪着床单搓了一小片褶皱。

“那你不怕……”她的声音小了下去。

“你说…宋君晴和俞兰知？”

“嗯……嗯。”

沈听澜轻轻笑了一声，胸有成竹，“其实我觉得，按照她们两个人的性格，如果你已经被我握在手里，对我百依百顺——她们反而会因为忌惮你而不会对我做什么。拿你作为软肋的话，太明显，也太有效了。”

林玉抬起头看着她。沈听澜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，但林玉听出了里面藏着的另一层意思：她真的想过如果林玉答应了她，她该怎么处理宋君晴和俞兰知那边的反应。

这说明，她不是一时兴起。林玉的手指在床单上攥得更紧了一点。

“那……我要是不对你百依百顺呢？”

“我可以用强的。”

林玉伸手在她手臂上打了一下。力道不重，更像是条件反射的抗议。

沈听澜反手就把她的手腕握住了，拇指扣在她腕心的脉搏上，轻轻一扯，林玉整个人往前栽，直接栽进了沈听澜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