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闻到沈听澜衬衫上的木质调香水味，雪松和檀香混在一起，清冷而精准，和她这个人一模一样。

“唔——！！你又要干嘛？”林玉撑着沈听澜的肩膀想把自己推回去。

“抱抱我的新小狗。”沈听澜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，带着一点笑意。

“我还没答应你呢！放开我！”

沈听澜松开了手。林玉赶紧从她怀里弹出来，手忙脚乱地把蹭乱了的头发理了理，把歪掉的衣领拉正，然后把脸偏向一旁，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表情。她知道自己现在脸肯定很红，耳朵也是。

沈听澜靠在床头板上，看着林玉一系列慌乱的小动作，嘴角弯起的弧度慢慢加深。她没有说话，就是看着，目光从林玉的发顶一路滑到她的后颈，看着她耳后那一小片怎么藏也藏不住的红晕。

“感觉……你对这些事情并没有很抗拒哦。”沈听澜开口，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，“你这样搞得你很像在欲擒故纵诶。”

“你——”林玉猛地转过头想反驳，但对上沈听澜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之后，话又卡在喉咙里了。她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手指揪着被角拧来拧去。

“你看，”沈听澜竖起一根手指，像在盘点证据，“你到现在都是在跟我小打小闹。你以为在骂我，其实是娇嗔吧。”她又竖起第二根，“明明朝我打出了拳头，却又软得像在撒娇一样。”

她笑了笑，“刚刚被我扑倒的时候，你也只是脸红羞涩，却并没有拼了命地向我反抗。”她把手放下，微微前倾，目光锁定林玉的眼睛，“包括项圈——一个并非你伴侣的人，为你戴上了项圈。明明你可以拍掉我的手，为什么你却让它被戴上去了？”

林玉的睫毛抖了一下。她张了张嘴，这次是真的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沈听澜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敲她心里某个她自己都不敢面对的地方。她想起刚才沈听澜把项圈绕过她后颈的时候，她的第一反应并非推开，而是低下头配合。

沈听澜看着她的沉默，等了几秒，然后继续说了下去。她的声音更轻了，像是怕打碎什么东西，“我可不可以理解为——其实你很喜欢，只是碍于身份并不好接受。而且，答应的太爽快反而会自掉身价，是这样吗？”

林玉把脸转回来看着她。这一次她没有躲开沈听澜的目光。她的脸还是红的，但表情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慌乱了，而是一种被戳穿了之后既不甘心又不得不承认的委屈。“你又在说什么歪理……我只是说我不排斥跟你做朋友。但是，这种宠物和主人的关系——真的很难接受啊，人怎么能当人的小狗啦！”

沈听澜看着她，看了两秒。然后她脸上的笑意慢慢地收起了一部分，剩下的是另一种表情——不是开玩笑时的促狭，也不是刚才强势时的压迫感，而是一种明白了什么之后略带歉意的温和。“原来你是这样想的……”她轻轻点了一下头，把床头柜上的项圈拿起来卷好，放进盒子里，把盒盖合上，“抱歉，我一定吓到你了。”

林玉看着她突然变得这么正经，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了。“你这不是会好好说话吗？！”她忍不住说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一点委屈和抱怨，像是在说，你明明可以这样温柔地跟我聊，为什么非要吓我？

“抱歉。”沈听澜又说了一遍，这次嘴角的笑意已经完全收回去了，只剩下那对舒展的眉眼安静地看着林玉，“不过我不会放弃的。我可以给你一些东西作为补偿——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？”

林玉想了想，摇了摇头。“暂时没有。你以后正常点就行，也可以经常来这里。”

沈听澜站起来，把那个装着项圈的盒子放在林玉手里。她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林玉一眼，林玉还坐在床沿上。

“林玉。”沈听澜叫了她一声。林玉抬起头。沈听澜站在门口，背着光，深蓝衬衫的轮廓被窗外的光线描出一道清瘦的边。

“下次我来，会带不一样的礼物，当然，这个项圈也留给你。”

说完她笑了一下，那个笑容不强势也不戏谑，只是很淡地弯了一下嘴角，然后她转身走下楼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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