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的脸腾地红了。她低下头，含含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，只希望这个话题赶紧结束。

宋君晴看着她的反应笑了一下，伸出手把她拉近。她正准备往床边走，想在床沿上坐下来，脚步已经往床的方向迈了一步。

床底下的沈听澜在宋君晴转身的瞬间无声地翻了个身，从床底靠外的位置滚到了靠墙的最里面。整个动作行云流水，连床单都没有晃一下。

林玉的余光看到床单纹丝不动，心里稍微松了半分。然后她又紧张起来，因为宋君晴已经站在她面前，离她不到一步，正低着头看她。

“亲我。”宋君晴说。

林玉愣了一下。“等一下，阿晴…”

她伸手推了推宋君晴的肩膀，力道很轻，更像是按着不让她靠近。

宋君晴被她推了一下，没有生气，反而笑了一下。她以为林玉是因为昨晚的事在闹别扭，以为她在怪自己刚才在楼下那么多人面前说打游戏那种敷衍的借口。

她把林玉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来，握在手心里，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，把她往后带了一步。林玉的小腿碰到床沿，重心不稳，整个人往后倒在了床上。

宋君晴顺势俯下身，一只手撑在她耳侧，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，她吻住了林玉。

嘴唇碰在一起的时候发出很清晰的声响，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明显。林玉的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能感觉到宋君晴的嘴唇压着她的，舌尖抵开她的牙齿，呼吸混在一起。她想推开她，但手腕被握着，腰被压着，整个人陷在床垫里动弹不得。

床底下的沈听澜躺在最里面的地板上，头顶上方不到三十厘米就是床板。

她听到床垫弹簧被压下去的声音，听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，然后听到了两个人接吻时那种嘴唇相贴又分开的湿润声响。她闭上眼睛，手指搭在自己额头上。

她想起自己刚才站在房间门口的时候，那副运筹帷幄、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神态。再看看现在的处境——躺在地板上，头顶在响。她嘴角动了一下，无声地笑了。

早知道刚才就翻窗户走。不过又觉得不算太亏，至少听到了点东西。

床上，宋君晴终于松开了林玉的嘴唇，微微喘着气，额头抵着额头。“还在生气？”

林玉说不出话，只是摇了摇头，嘴唇被亲得发红，呼吸还乱着。宋君晴看着她这样子，笑了一下，在她鼻尖上又亲了一口，然后直起身来。“我先回一趟家里，爷爷那边有点事要过去说一声。中午过来。”

林玉从床上坐起来，飞快地点头，连“好”字都说得又短又急。她站起来帮宋君晴拉了拉衣领，手指勤快地帮她把t恤袖子从手肘拉回肩膀，动作比平时麻利了一倍不止。宋君晴被她的热情搞得有点意外，但也没多想，在她额头上又亲了一下，转身走出卧室。

林玉跟在她后面走到楼梯口，站在楼梯最上面一级，看着宋君晴走下去换鞋。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，然后是关门的声音。

她站在原地等了五秒，又等了五秒，然后快步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宋君晴的身影沿着小路越走越远，拐过那棵桂花树之后彻底消失了。

林玉放下窗帘，转身快步走回床边，蹲下来，伸手把床单掀开。沈听澜躺在床底最里面，一只手枕在脑后，另一只手还拿着那卷项圈和牵引绳，脸上的表情介于无奈和好笑之间。

“沈姐姐，你可以出来了。”

沈听澜侧过头看着她，停了两秒，然后把项圈和牵引绳先推出来，自己侧着身子从床底滑出来。她站起来，拍了拍衬衫上沾的灰尘，动作不急不缓，然后把衬衫袖口重新卷了一下。她的头发上沾了一小团灰絮，她自己没注意到，林玉伸手帮她摘掉了。

沈听澜看着她。林玉被她看得心里发毛，往后退了半步。“沈姐姐……你刚才……听到什么了？”

沈听澜沉默了一秒。“该听到的都听到了。”

林玉把脸埋进两只手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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