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咽回去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牵引绳，又抬头看了看沈听澜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“这个……是什么呀？”

“你看着觉得是什么？”

林玉的脸更烫了。她当然看得出来是什么，但她不好意思说那两个字。

“不是……我的意思是……为什么、为什么送这个？”

“怎么，你不喜欢？”沈听澜微微偏了一下头。

“也、也不是啦。”林玉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牵引绳的皮质把手，“就是很……很……你懂吧？”她说不下去，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沈听澜，希望她能自己把话接过去。

沈听澜笑了一下。她从林玉手里拿过牵引绳，手指擦过林玉手心的时候动作很轻，然后把盒子里的项圈也拿了起来。她拿着项圈翻了个面，让林玉看内侧的皮质。“这是小羊皮的，很软。内侧做了磨毛处理，贴着皮肤不会磨。扣件是不锈钢镀金的，不会过敏。”

她的语气很平常，像在介绍一件普通配饰。她把项圈放在手心里掂了掂，“重量也调过，太轻了没质感，太重了戴着累。这个克重是反复试过的。”

林玉看着她一本正经地介绍项圈的材质和工艺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她站在床边上，两只手绞在一起，手指拧来拧去。

沈听澜看着她紧张的样子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她把项圈展开，在林玉面前蹲下来，仰头看着她。“你的脖子很细，应该扣第三个或者第四个孔。”她的语气很平静，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
林玉低头看着她。沈听澜蹲在她面前，手里拿着项圈，脸上没有任何玩笑的表情。林玉想往后退一步，但脚没有动。

“戴一下，看看合不合适。”沈听澜说。语气温和但笃定。

林玉站着没有动。沈听澜也没有催，就那样蹲着，仰着脸等她。然后林玉微微低下了头。沈听澜抬起手，把项圈绕过林玉的后颈，动作很慢，指尖偶尔碰到她脖颈侧面的皮肤，碰一下林玉就微微缩一下。项圈被调整到第三个孔的位置，金属扣件轻轻咔嗒一声合上，刚好贴合。沈听澜把一根手指伸进项圈和脖颈之间试了试松紧，指腹擦过林玉喉结上方的皮肤。

“刚好。第四个也可以，看你想紧一点还是松一点。”

她把牵引绳拿起来，扣在项圈的金属环上。扣件咬合的时候发出很清脆的一声响。她站起来，退后半步，手指握着牵引绳的皮质把手，轻轻一拉。

力道不小，但方向很明确。

林玉被迫仰起了头。

她的喉咙完全暴露出来，脖颈的线条从锁骨延伸到下颌，在午前的光线里拉出一道柔和的弧线。项圈稳稳地贴着皮肤，在喉结下方停住。她仰着脸看着沈听澜，嘴唇微张，睫毛轻轻颤着。

“抱歉，大小还舒适吗？”沈听澜低下头看着她，手里还握着牵引绳，语气礼貌而从容。

林玉摇了摇头，意思是“没有不舒服”。然后她开口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“沈姐姐……为什么……要送这个？”

她问的其实不是项圈本身，而是在问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。沈听澜送项圈给她的意思，是和她做朋友，还是…？

做朋友怎么会用到项圈？？

她不知道，但她仰着头等着答案。沈听澜看着她。这个角度下的林玉——仰起的脸，微张的唇，被项圈妥帖包裹的纤细脖颈，还有那双既困惑又不敢躲开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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