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饭吃完,俞兰知说上午还有事,先走一步。杨玄因把果盘里最后一颗蓝莓拈起来放进嘴里,也站起来,说了句“走了”就跟着出了门。宋君晴送她们到门口,回来收拾桌上的碗碟。
林玉在厨房帮宋君晴把盘子冲了水,擦干手走出来,看到客厅茶几上还放着沈听澜带来的那个扁长盒子。
米色的包装纸,礼带系成一个很精巧的结,看上去就让人觉得里面装的东西不便宜。她走过去把盒子拿起来,掂了掂,不太重。
“阿晴,沈姐姐这个礼物我还没拆呢,我去房间拆一下。”
“拆吧。人家专门带给你的。”宋君晴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。
林玉在沙发上坐下来,把盒子放在膝盖上。她先解开了那根系得很漂亮的礼带,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包装纸沿着折痕拆开,尽量不撕破。
纸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深灰色的硬质礼盒,哑光的表面,没有任何logo,但摸上去质感很好。她掀开盒盖。
看到里面放着的东西,她愣住了。
盒子里铺着一层浅灰色的绒布,绒布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项圈。黑色的,皮质的,宽度大约一指半,表面处理得很细腻,在客厅的自然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。项圈的边缘走线工整,金属扣件是浅金色,打磨得很圆润,没有一丝棱角。旁边还有一根牵引绳,同样的皮质,同样的浅金色扣件,卷成一圈放在绒布上,金属链节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反光,亮得晃眼。
林玉把盒盖合上了。
是打开的方式不对?
她又打开看了一眼。没有看错。项圈和牵引绳,安安静静地躺在浅灰色的绒布上,精致得不像话。
她的脸从耳根开始烧起来,一路烧到脖子。她把盒子放在茶几上,站起来走了两步,又走回来坐下,又打开看了一眼,确认自己没有产生幻觉。
不知道沈听澜为什么要送这个东西。
她们才见过几次面,吃过两顿饭,聊的话加起来可能不超过二十句。沈听澜看她的眼神确实跟别人不太一样,但她一直以为那只是观察和好奇,毕竟沈听澜是俞兰知的朋友,是个做商业的人,看谁大概都是那种审视的目光。
可这个盒子里的东西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。就算是开玩笑,这个玩笑也太直接了。如果不是开玩笑,她不敢往下想。她把牵引绳拿起来,金属链节在手指间滑过,触感冰凉而光滑,每一节都抛过光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不是那种廉价的装饰品。
就在她拿着牵引绳发呆的时候,门口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尺寸应该还合适吧?”
林玉猛地抬头,吓了一跳。
沈听澜站在房间门口,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,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。她靠在门框上,看着林玉,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,更深一些,也更从容。
林玉手里的牵引绳差点掉在地上。她下意识把牵引绳往背后藏,藏了一半觉得这个动作更奇怪,又拿了出来,结果就是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,最后只能把牵引绳攥在手心里,手指收得紧紧的。
“沈、沈姐姐——你怎么来我房间了?”
“手机落这儿了。正好上来看看。”沈听澜指了指楼下,她走进来,没有要离开的意思。她看着林玉手里攥着的牵引绳,又看了看茶几上打开的盒子,脸上那个笑意没有收。
“看来你已经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