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君晴醒的，窗帘缝隙里才刚透进来一层薄薄的蓝色光。她侧过头，林玉还窝在她旁边睡着，半张脸埋在枕头里，呼吸很轻很匀，被子裹到肩膀，露出一截光裸的手臂搭在枕边，一丝不挂。

昨晚确实折腾得有点晚。

宋君晴看了她一会儿，伸手把她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，动作很轻，没有惊醒她。她掀开被子下了床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去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，换上居家服，轻手轻脚地带上了卧室的门。

厨房里很安静。她从冰箱里拿出鸡蛋、火腿、生菜和面包，把平底锅架上灶台，开了小火。油在锅底慢慢热起来，她回头看了一眼楼梯方向，没有人下来。火腿片下锅，边缘开始滋滋地冒小泡，香气顺着厨房飘出去，漫进客厅。

门铃在这个时候响了。

宋君晴放下锅铲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，走到玄关拉开门。俞兰知站在门外，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开衫，头发散着，看起来也是刚起没多久。她身后站着杨玄因和沈听澜——杨玄因还是那副话不多的表情，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；沈听澜穿着深蓝衬衫，袖子照例挽到肘弯，手里提着一个扁长的盒子，用米色的纸包着，系了一根礼带。

“早。”俞兰知笑了一下，“我们可是闻到味道就来了。”

“你们怎么凑到一起的？”宋君晴扶着门框，没有立刻让开。

“路上碰到的。”杨玄因替俞兰知回答了。

沈听澜把手里的盒子往前递了一下。“上次蹭了饭，今天带了个小东西来，算是回礼。”

宋君晴看了那个盒子一眼，侧身让开。“进来吧。早餐还没好，你们先坐。”

三个人换了鞋进了客厅。杨玄因把牛皮纸袋放在餐桌上，“水果，顺手买的。”俞兰知在客厅站了片刻，目光扫了一圈，然后落在楼梯方向。

“玉玉呢？”她问。

宋君晴已经回到厨房，背对着她们继续煎蛋。“还在睡。”

俞兰知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快九点了。平常林玉起得很早，这个时候早就洗漱好下来做早餐了，有时候她们来的时候灶台上已经摆好了切好的水果。

“她平时不是起得挺早的么，”俞兰知在餐桌边坐下来，语气很随意，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看来今天赖床咯。”

“昨晚睡得晚。”宋君晴把煎好的蛋铲出来放在盘子里，动作没有停。

“你们昨晚干什么了？”

宋君晴端起盘子转过身，表情很平。“打手机游戏，打到挺晚的。”

俞兰知看着她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那个弧度不深，但停在那里没有收回去。“打游戏？”

“嗯。她说想上分，我就陪她打了。”

“什么游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