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射击类的。”宋君晴把盘子放在桌上，转身又去拿面包，语气从头到尾没有波动，“你要玩的话下次一起。”

俞兰知没有接这个话，她才不玩游戏。她看着宋君晴把面包放进吐司机，动作利落。

杨玄因坐在餐桌另一边，把牛皮纸袋里的水果拿出来，一盒蓝莓，一串葡萄，还有几个橘子。她把水果一样一样摆在果盘里，动作不快，但每一样都放得很整齐。沈听澜坐在她旁边，把带来的盒子放在桌角，没有拆开。她的目光从宋君晴身上移到楼梯口，又移回来，没有说话。

吐司机叮的一声弹起来，面包烤好了。宋君晴把面包拿出来放在盘子里，开始切火腿。俞兰知站起来走到厨房边上，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宋君晴切东西的动作。

“阿晴。”她的声音不高，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昨天晚上打赢了比赛，应该好好休息才对。怎么还熬夜打游戏？”

“赢了球兴奋，睡不着。”

俞兰知看了她两秒。宋君晴低着头切火腿，刀工稳得很。俞兰知笑了笑，没有再追问，转身回到餐桌边坐下。杨玄因已经把果盘摆好了，橘子剥了一半，皮完整地落在盘子边上，像一朵展开的花。沈听澜看了俞兰知一眼，俞兰知对她轻轻摇了摇头，意思是没事。

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很轻，拖拖拉拉的，一听就不是平时那个精神的林玉。

林玉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，头发还没梳，有点炸毛地支棱在耳边。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，领口歪歪的，露出一小截锁骨。眼睛还半眯着，像是没完全醒，嘴里咬着一根牙刷，嘴角沾了一点白色的牙膏沫。

她大概是闻到了煎火腿的香味，迷迷糊糊就往楼下走。走了三四级台阶才抬起头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——整个人定住了。

餐桌边坐着三个人。俞兰知端着水杯，正侧过头看着她，嘴角带着笑。杨玄因手里拿着一瓣刚剥好的橘子，动作停在半空中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沈听澜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搭在桌沿，表情倒是很淡定，但显然也在看她。

林玉嘴里的牙刷差点掉出来。

她下意识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，用另一只手抹了一下嘴角的牙膏沫，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，就系了一个扣子，领口歪到肩膀那边去了。她飞快地把扣子扣好，往后缩了半步，半个身子藏在楼梯拐角的墙后面，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只握着牙刷的手。

“你们……怎么都来了？”她的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沙哑。

“来蹭早饭。”俞兰知的声音很愉快，“阿晴在做了。你快去洗脸刷牙，下来一起吃。”

林玉点了点头，动作僵硬地转过身，噔噔噔跑上楼去。脚步声比刚才下楼的时候快了不止一倍。

杨玄因把手里那瓣橘子放进嘴里，慢慢嚼完。沈听澜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杯子，嘴角动了一下，但什么都没说。俞兰知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，目光从楼梯口收回来，落在宋君晴的背影上。

宋君晴正把煎好的火腿一片一片码在盘子里，码得很整齐。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