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结束的时候，太阳还没升到头顶。帝都热的时候是真的热，幸好球馆里的空调都是开满的，相当舒服。

林玉擦了擦汗，把球拍收进包里。ayanoko激坐在长凳上喝水，准备起身送她，不过林玉让她坐着。两个人只是简单说了句再见，她就出了门。

今天ayanoko激又给自己增加了福利时间，足足摸了快五分钟。不过，大家都知道ayanoko激是个日本人，都觉得她不会说中文，所以也没有人路过过来问。

路是昨天走过的那条。树的影子还在原来的位置。林玉走到杨玄因家门口，敲了两下门。

门很快就开了。

杨玄因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质t恤，袖子卷到肘弯，露出一截小臂。她侧过身，让出玄关。“进来吧。还以为你今天不来呢。”

鞋子脱在门口，排整齐。杨玄因的拖鞋是浅棕色的，和林玉脚上那双同色。不知道是特意多准备了一双，还是买多了的正好拿过来用。

林玉换了鞋，跟着她往里走。

杨玄因的房子格局和007号差不多。一楼是客厅和厨房，二楼是卧室和书房。但里面的布置和她自己的气质很像，没有多余的东西，也没有空着的地方。

墙是白色的，家具大多是深色的木头，表面没有漆，能摸到木材的纹理，上面放着几本书和几件小件的器物，摆放的位置不像是刻意安排的，但看起来也不杂乱。

“你一个人住这里？”林玉问。

“嗯。”杨玄因走在前面，脚步不快不慢，“买了两三年了，不是很喜欢和家人住。”

客厅的沙发是深灰色的布面，比林玉那套更硬一些。茶几上放着一个白瓷碟，碟子里有几颗没拆封的糖。杨玄因没有主动递过去，林玉也没有拿。

“楼上是什么？”

“卧室和书房。书房空着，不怎么用。卧室就是睡觉的地方。没什么特别的。上去看看？”

语气很平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归纳好的事实，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。

两人沿着走廊走，杨玄因推开书房的门让她看了一眼。

房间不大，窗户朝北，光线均匀。有一张桌子，一把椅子。桌面上放着一个笔筒和几本书，书脊朝外，露出书名。

林玉没有细看。

她只是站在门口，目光从书架扫到书桌，落在一个角落里，那里放着一卷浅色的绳子，被整齐地盘成圈。

绳子？

还有几卷同样的绳子叠放在木盒子里，但林玉只是扫了一眼，觉得像是晾衣绳之类的东西，收得很仔细而已，没什么不寻常的，可能是晾被子用的。

她目光没有停留，就移开了。“书房确实挺空的。”

“用不到的东西就不放进来。”

林玉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她们走回客厅，杨玄因去厨房拿了两瓶饮料出来。玻璃瓶，冰块在里面晃动，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
“坐下吧。”

林玉接过水，在沙发的一侧坐下来。杨玄因在另一侧坐下来，靠进沙发里，姿势舒展。她的腿伸到茶几下面，手指搭在瓶盖上，没有拧开，只是静静地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