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弯下腰，把鞋穿好。鞋带系了两圈。ayanoko激还坐在长凳上，手指搭在膝盖上，没有收回去。

“你一会儿做什么？”ayanoko激问。

林玉站起来。“回去做饭。”

ayanoko激点了点头，没有挽留。她站起来，把地上那几颗散落的球捡回球筒里，盖子摁好，放回包里。

林玉背好包，走到门口。

“林玉。”ayanoko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她回过头。ayanoko激还站在原地，手里握着球筒，瓶盖被她摁紧了又扣开，又摁紧。

“下次想摸的话，”林玉说，“你跟我说就行。改天来我家里吃饭不？就在那边的007号。”

ayanoko激的瓶盖停住了。她把盖子拧好，放在包里。

“好。”

林玉推门出去了。

外面的阳光很亮，刚才在室内待久了，眼睛一时有些不适应。她眯了眯眼，站在台阶上等了几秒，等视线慢慢恢复清晰。路边的桂花树在风里轻轻晃着，叶片翻动，露出浅色的背面。

她从球馆出来，沿着上午杨玄因带她走过的那条路往回走。幸好她还记得一点。

路两边是同样的灰色院墙和深色的木门，每户人家门前都种着不同的树，有些已经开过花了，有些还只有叶子。

路过006号的时候，她看了一眼，大门关着。她又往前走，007号的门廊下放着昨天买的那袋水果，她拎起来，拿钥匙开了门。

厨房里的光线很好。她把球包放在玄关，换了拖鞋，去洗了手。冰箱里有昨天买的番茄、鸡蛋和一条鱼。

林玉把鱼拿出来，放在案板上。刀子很利，碰到鱼皮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。杨玄因和宋君晴来的时候，她正在把切好的番茄放进锅里。宋君晴站在厨房门口，靠着门框。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“不用，马上好。你们坐着等就好。鱼不能放太久，今天也吃鱼好不好？”

“ok！”杨玄因表示林玉做什么就吃什么，她又瞄了瞄林玉的衣服，可惜了，只能等到林玉穿睡衣的时候才有那种光景可以一饱眼福。

宋君晴没有走开。她靠在门框边，看着林玉把煎好的鱼翻了个面。油在锅里滋滋响，葱段被煎出焦香，边缘卷起来变成浅褐色。

杨玄因从后面走进来，径直走到餐桌边坐下，没有看厨房，没有说客套话。她坐下来的姿势很自然，像在自己家里一样，随手拿起桌上那瓶没喝完的水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口，然后放下。

菜端上来的时候，她已经主动把碗筷摆好了。三副筷子对齐，碗放在每个座位前面。林玉把鱼放在桌子中间，宋君晴跟过来，把盛好的饭放在她和杨玄因面前。杨玄因夹了一筷子鱼，放进嘴里。她嚼了两下咽下去。“好吃。”

宋君晴夹了一块番茄。“嗯。”

杨玄因又夹了一块鱼，放进了自己碗里。“俞兰知中午有事。”

“她有个会议。晚上会过来吃。”林玉坐下来，拿起筷子。

三个人安静地吃着。偶尔有筷子碰到碗沿的声响，很轻，像是特意放轻了。杨玄因吃到一半，看了林玉一眼。“下午有安排？”

“没有。休息。”

“那就好好歇着。”她又夹了一筷子青菜，放进自己碗里，“晚上估计还有点闹腾。”

林玉不知道她说的闹腾是什么意思，没有细问。

吃完饭，林玉收拾碗筷。宋君晴把碗端到水池边，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。杨玄因没有帮忙，坐在餐桌边，把最后一口饭吃完，碗放回桌面。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低着头划了几下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林玉擦干台面上的水渍，把抹布挂好。她转过身的时候，杨玄因已经站起来了，正把那三副筷子收拢到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