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擦干台面上的水渍，把抹布挂好。她转过身的时候，杨玄因已经站起来了，正把那三副筷子收拢到一起。

“放着就行。”林玉说。

杨玄因没有停，把筷子拿进厨房，放进沥水篮里。手指碰了碰她的指尖。“下午真的没有安排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晚上来我那边坐坐也行。”杨玄因说完转身走了出去。

傍晚的时候，门铃响了。

林玉从沙发上起来去开门。俞兰知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袋东西，袋口露出几根葱和一盒豆腐。她换了一双拖鞋走进来，把那袋东西放在餐桌上。

“买了点东西，晚上加个菜。”她朝厨房看了一眼，“中午的鱼还有剩的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宋君晴的声音从客厅传来，“吃完了。不过，鱼放冰箱里放久了也不好吃了，晚上吃点别的吧。”

俞兰知笑了一声，没有问什么。

四个人围着一张圆桌吃饭。杨玄因今天话比中午少一些，吃得很专心。

俞兰知偶尔问一句帝都的适应情况，林玉简短地回答。宋君晴坐在她旁边，偶尔往她碗里夹一筷子菜，动作很轻。

饭后俞兰知站起来，把碗碟端进厨房。林玉跟过去帮忙，俞兰知把水龙头打开，水流过碗沿，冲掉残余的油渍，然后又关上，把碗放回架子上，手指在围裙上擦了擦。

“今天怎么样？”她问。

“挺好的。”林玉接过她递来的碟子，放在沥水架上。

“那个教练怎么样？我听说她挺凶的。”

“人家是日本的一单，那么厉害的世界冠军，怎么给你请来当教练啦？”

“钞能力～哈哈，我跟她比较熟，虽然ayanoko激是安氏的代人，不过，他在这边主要是因为私交吧。还有你的缘故哦~？"

林玉也知道怎么回事，一想到这个已经站在羽坛巅峰的超级选手，居然在训练场摸自己的脚，而自己当时居然答应了，脸颊还是飞上了一抹绯红。

俞兰知没有追问。她把洗好的筷子竖着插进筷笼里。“那明天还想练的话，可以再去。”

林玉点了点头。她走回客厅，杨玄因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手机，靠在沙发靠背上。宋君晴坐在她旁边，闭着眼，像是累了。

俞兰知从厨房出来的时候，在茶几旁边站了一下。目光在那两个人身上停了一瞬，然后她弯下腰，把杨玄因放在桌边的那瓶水拿起来，盖好盖子放回去。

“行了，我先回去了。”她走了。

杨玄因站起来。“我也走了，林玉，明天训练完去我那边吗？”

“好呀，到时候再回来这边吃饭？”

“okok。”

林玉送她们到门口。俞兰知用目光狠狠瞪了一眼杨玄因，像是有所警告。

路灯已经亮了，光落在门前的台阶上，把三棵桂花树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路面交叠在一起，又各自伸向不同的方向。

她站在门廊下，看着她们走远，一个往左，一个往前，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渐渐变轻，最后融入夜色里。林玉关上门，转身走回屋里。碗已经洗完了，台面也擦干净了。

她光落在窗台上，白白的，没有声音。她把窗帘拉上了。转身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窗台——那里没有什么值得多看一眼的东西。她又走了几步，回了房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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