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推开球馆的门时，阳光刚好从高处的窗户斜照进来，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倾斜的光带。

她习惯性地先看了看场地，确认有没有人占着。然后她看到场地中央站着一个人，正弯腰调整网的高度。

那人直起身来，侧过脸——林玉的脚步停住了。

是熟悉的面孔啊。

原来是ayanoko激。也很久没联系了，林玉被女孩们榨干了身体之后，训练的越来越少了，自然和这位前辈联系的也不多。

ayanoko激穿着白色的训练t恤，头发扎成低马尾，露出干净的耳廓。她听到动静转过头来，目光落在林玉身上。

林玉走过去，“前辈？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ayanoko激站直了，目光从林玉脸上掠过，几乎是习惯性地往下滑了一瞬，又自然地收回来。“亚锦赛在这边办，我提前来适应一下场地。”她的声音和上次一样，低低的，带着一点沙哑，“俞兰知说你需要一个陪练，我就来了。”

林玉看着她，心里有点复杂。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拍摄广告的时候，那时候ayanoko激蹲下来帮她系鞋带，请她吃饭，碰她的头发。

那时候她不觉得有什么，尽管只是有一些不舒服，林玉还是觉得这个前辈人很好。后来安龄告诉她，ayanoko激一直在看她的…脚。现在她知道了，再看到这个人，心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。

“好久不见啦。”ayanoko激又说了一句，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，“你还是这么漂亮。”

林玉的耳朵微微热了一下。“前辈也是。”

ayanoko激没有接话。她转过身，从旁边的长凳上拿起一个球筒，拧开盖子，倒出几颗球，放在手里掂了掂。“先热身吧。我带了球，就用我的吧？”

林玉把包放下，换了鞋。她蹲下来系鞋带的时候，余光看到ayanoko激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
那道目光很轻地落在她脚踝的位置，停留了不到两秒，然后移开了。像是风吹过水面，只留下很浅的痕迹。林玉没有抬头，系好鞋带站起来。

两个人先是随便打了几个来回。ayanoko激的球路和上次一样，不刁钻，但每一拍都送到林玉最舒服的位置。林玉知道她没认真。但她也没有说破。阳光从高窗照进来，落在两个人的肩上，把影子斜斜地投在地板上。

五十分钟后，她们坐下来休息。林玉坐在长凳上喝水，ayanoko激坐在她旁边，隔着一个人的距离。她手里也拿着一瓶水，但没怎么喝，手指在瓶身上无意识地拧着瓶盖，拧开又拧紧。

林玉放下水瓶，侧过头看着她。“前辈…是不是很喜欢看别人的脚？”

ayanoko激的手指停了一下。瓶盖卡在螺纹上，没有拧紧，也没有松开。她没有马上回答，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，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回答方式。过了两秒，她开口了：“没没有吧，只看你的。我又不是什么人的都看的…”

林玉看着她，“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前辈好像就是这样。老是看着我的脚。前辈是不是恋足癖？”

ayanoko激的耳朵尖慢慢变红了。

被看穿了吗。

被问得太直接。她想了想，像在斟酌用词。“没有那么严重……真的。但你的脚确实很好看啦。这么说可能有点奇怪，但我还挺喜欢的。”她看了一眼林玉的脚踝，又很快移开，“所以我可以再看看吗？”

“怎么会有这种要求？前辈可是代表着日本羽坛的脸面哦？”林玉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