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兰知坐在桌前,一只手搭在杯沿上,没有喝。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脸上,不动,也不移开。
杨玄因坐在她对面,姿势放松,背靠着椅背,看起来像在等什么,又像什么都没在等。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杯子里的茶已经没了热气,只有叶片沉在杯底。
俞兰知先开了口。“咋回事。”
杨玄因一愣,“什么咋回事?”
“你知道我在问什么。”俞兰知语气没有了早晨的轻松,她也不知道林玉这个小姑娘魅力这么大。
杨玄因沉默了一秒。“老实说,我不知道你这脑瓜里放了多少东西。”她把话停了停,像是确认了一下方向,“林玉的事?”
“嗯。”俞兰知倒也没有不耐烦,只是肯定了这句话。
“这能有什么事?她不是第一天来?”
俞兰知把茶杯转了小半圈,“是啊,人家第一天来你就这么贴上去,不怕宋君晴骂你?”
杨玄因看着她。“哦……宋君晴和我又不熟。不熟的人不会轻易恶语相向吧?”
俞兰知没接这句话。她靠在椅背上,目光在杨玄因脸上停了一下。“反正你那些奇奇怪怪的爱好收着点。”她的声音放低了一些,“一来就盯着人家看,也不知道遮掩一下。”
杨玄因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她只是很自然地接了一句:“嗯,她确实很……润。”那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语气很轻,像在评价一件不需要思考的事,“穿得也少,那件睡衣露的好多。”
“神经病,人家刚起床。”俞兰知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“看来我睡衣买大了。”
杨玄因没有接话,转而问她:“她性取向是……”
俞兰知看着她。“你问这个干嘛?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
“杨老板,看不出来你这么好色啊。以前我还觉得你没这种心呢。”俞兰知朝她扬了扬眉毛,语气已经重新落回那个运筹帷幄的轻松样子。
杨玄因没有回答。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桂花树上,叶片在风里轻轻翻转,边缘被阳光照成浅金色。她没有在看树。她的目光穿过了那些叶子,落在自己脑海里浮现出来的画面上——
早上林玉站在灶台前切番茄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一截小臂。
那件睡衣的领口比普通的居家服低一些,弯腰的时候领口垂下来,能看到锁骨和一道向下的弧线。
林玉的年纪听起来不大,但身体的比例已经成熟了,比起那种纤细的、像还没发育完全的薄,她这种线条分明又带着柔软起伏的轮廓才足够诱人。
从侧面看的时候,胸部的弧度和腰线之间的落差很明显,像一道被水冲出来的河谷,不急,但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