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玄因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吃完，把盘子往桌中间推了推，然后看着林玉说：“好吃。”

林玉刚端起自己的牛奶杯，听到这句评价，嘴角弯了一下。“杨小姐喜欢吃就好。”

杨玄因没有马上接话。她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林玉身上，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。过了几秒，她开口了。“中午我可以来蹭饭吃吗？”

俞兰知放下手里的杯子，发出了很轻的一声磕碰。“你又来了。咋的家里的主厨不做饭啊？吃了一顿就要下顿。”

杨玄因没有理她，依然看着林玉。“反正你们两个肯定都来这里吃，多我一张嘴怎么啦？”她的语气很平，不像在争取什么，更像在陈述一件已经成立的事实。她说着话，目光从林玉的脸上往下滑，经过肩线，经过手臂，落到腰侧，停了一下。没有刻意停留，也没有故作回避，只是像一个习惯观察的人，在看一件需要仔细观察的东西。

她心里在想——这个人站在那里的时候，肩胛骨的弧度很清晰。穿宽松的睡衣看不出来，但刚才切番茄的时候袖子挽起来，能看到小臂的线条，不长不短，肌肉走向匀称，是长年累月训练后留下的痕迹。

从侧面看，腰线收得比普通人更急，因为核心肌群常年被使用，会自然地向内收拢。她在想，如果用绳子从那道腰线开始绕，第一圈会落在哪个位置——应该刚好在肋骨最下方的边缘，那里是身体最窄的地方，绳子会自己滑进去，不需要刻意固定。

她的目光只停留了很短的时间，不到两秒，然后自然地上移，重新落在林玉脸上。面上没有任何异样。“是不是，林玉？”

林玉没有注意到那短暂的目光停驻。“很欢迎呀，杨小姐。就算小姨和阿晴偶尔不在，也可以来吃。”

俞兰知在旁边叹了口气。“总感觉玉玉这里要变饭店了，怎么回事？”

杨玄因没有理她，嘴角动了一下，不知道算不算笑。“那我中午来。”

宋君晴在旁边收拾自己的餐具，声音平平地插进来。“那中午我也过来。”

“行，那中午都在玉玉这儿吃。”俞兰知站起来，拍了拍手，“阿晴，我们先走，有个商单你跟着看一下。”她又转向林玉，“玉玉，球馆八点钟开门，一会儿阿晴会在那等你。我已经和教练们通知过了，你一会儿想练的话就拿拍子过去，ok不？”

林玉点了点头。“好的！不过，球馆在哪？”

杨玄因站起来，顺手把自己和旁边人的盘子叠在一起，端进厨房水池，动作利落，像是习惯了顺手收拾。“我一会儿带你去吧。”她擦干手上的水，“离这里不远，就在我房子附近。”

俞兰知看了她一眼，没说什么，只是对她点了点头。宋君晴已经换好鞋站在门口了，目光从杨玄因脸上移过，落到林玉脸上。“那我们先走了。”

林玉点点头。“好。”

两个人出了门。门关上了，客厅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碗碟还没清洗时留下的细碎声响和窗外的晨光。林玉弯腰把案板上的碎屑扫进垃圾桶，又擦了一遍台面。杨玄因没有走，靠着料理台边缘，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，安静地看着她收拾。

“你平时都在家做饭？”杨玄因问。

“在学校的时候不怎么下厨，回家了会做。师傅在家的时候基本她做，我打下手。”林玉把抹布洗干净挂好，转过身，“你呢？你平时吃饭怎么解决？”

“外面吃。或者俞兰知那边蹭。”杨玄因说得很自然，“她那儿伙食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