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起来做三明治。你昨天答应了小姨的。”

林玉从她怀里抬起头，看着她。宋君晴的嘴角有一点点弧度，那种弧度像冬日里的薄冰，细微但清晰。“昨晚…”林玉说。

宋君晴没有否认。她低下头，在林玉额头上亲了一下。“我会负责。”

林玉先洗漱完，换了衣服下楼。厨房里很安静，她从冰箱里拿出昨天买的食材，刚把面包放在案板上，门铃响了。

她走过去开门。俞兰知站在门口，穿着一件浅色的针织衫，头发没怎么打理，但看着很精神，有一种不需要过多修饰的从容感。她手里拎着一袋水果，袋口敞着，露出几颗橙子和两个火龙果。“早，玉玉。”

“早。进来吧。”林玉侧身让她进来。

俞兰知把水果放在餐桌上，看了一眼厨房案板上摆好的食材。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“不用。很快就好。”

俞兰知没有坚持，在餐桌边坐下，双手交握，目光落在林玉的背影上，带着一种观察的意味。宋君晴从楼上下来，头发还湿着，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。她走到厨房，站在林玉旁边，看了一眼案板上的火腿和生菜。“我来切番茄。”

“好。”林玉把刀递给她。

两个人在灶台前各自忙着手里的活，偶尔肩膀碰一下，偶尔交换一个很短的眼神。俞兰知坐在餐桌边，看着那两个身影在晨光里移动，那画面并不热闹，但有一种日常的暖意。

杨玄因是最后到的。她推开门走进来，像走进自己的家，身上穿着和昨天差不多的深色外套，手里空空，显然没有带任何东西来。“早。”

林玉从厨房探出头。“早。三明治快好了。”

杨玄因点了点头，在俞兰知旁边坐下。她坐下之后没有看手机，也没有说话，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，像一个等待食物上桌的食客。晨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叠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上。那双手骨节分明，手指很长，指腹有淡淡的茧。

俞兰知看了她一眼。“你今天是来蹭饭，还是来看人的？”

杨玄因没有回头，目光依然落在窗外那棵桂花树上。“蹭饭。你想干啥？”

俞兰知笑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

三明治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微微的热气。面包煎过，带着焦香，夹着火腿、生菜、煎蛋和番茄片，切面干净整齐。林玉把盘子放在每个人面前，在宋君晴旁边的位置坐下。

杨玄因低头看了看那盘三明治，没有评价，拿起咬了一口，嚼了嚼，咽下去。“好吃。”

林玉看着她，杨玄因已经在吃第二口了。她没有说更多的客套话，只是安静地吃着，但她的吃相里带着一种认真对待食物的态度。俞兰知也咬了一口，嚼了两下，点了点头。“比我预想的好吃。”

宋君晴没有评价，只是低头吃着。她的左手在桌下伸过来，轻轻握了一下林玉的手，很快又松开。没有人注意到那个短暂的触碰——或者有人注意到了，但选择保持沉默。

厨房里还亮着灯，灶台上留着一小片没收拾的葱花。晨光越来越亮，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每个人的肩膀上。林玉端起自己那杯温过的牛奶，喝了一口，感觉到胃里和心里都暖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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