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对面两个人把最后几口饭吃完了。

窗外的天已经彻底暗下来，路灯的光透过桂花树的枝叶在客厅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。她想起刚才那个问题，又看了一遍餐桌边安静坐着的人。

“小姨和阿晴都是一个人住吗？”

俞兰知放下筷子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“是啊，怎么啦？”

宋君晴也放下碗，目光落在林玉脸上。“对，我跟我小姨都是一个人住。玉玉一个人住会害怕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林玉摇头，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刮了一下，“我是说……如果你们都是一个人住，要不以后你们来我这里吃早餐好了。我来给你们做。不然，你们给我准备了这么多东西，我一点回馈都没有，心里会过意不去……”

宋君晴正要开口，嘴唇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说“不用这么麻烦”或者“你一个人不用操劳”。但话还没出口，就被俞兰知打断了。

“既然玉玉有这个心思，那我们就不过多推辞了？”俞兰知笑着看她，眼睛弯了一下，“不知道玉玉给不给点菜呀？”

林玉愣了一下，然后也笑了。“可以的。你们明天早上想吃什么？”

“三明治！加一杯牛奶谢谢~”俞兰知放下茶杯，目光里带着一点认真的光，“玉玉，一会我带你去附近的商场逛一逛，熟悉一下路线，怎么样？如果想买点菜回来的话，也方便一些。”

宋君晴在旁边沉默了一秒，才开口。“……火腿三明治。”

“好的！”林玉点头，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两个人的菜单。

这时，门没有关严，一个声音忽然加进来。“我能不能来蹭早饭吃？”

三个人同时转过头去。杨玄因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一串钥匙，一只手还放在门把手上，像是刚好路过又刚好听到了她们的对话。她脸上的表情很淡，看不出是认真的还是随口一问。

俞兰知最先反应过来。“小杨你就不要来凑热闹了，我好不容易能吃一吃侄女带回来的漂亮妹妹做的美味早餐，你还要过来跟我抢食？”

杨玄因的目光从俞兰知脸上移到林玉脸上，又问了一遍：“不可以吃吗？”

林玉看着她的眼睛，发现那双眼睛很安静，不像在试探，也不像在客气，只是在认真等待一个答案。她点头，“可以的，可以的！平时我在家里也会给家里人做早饭，没问题的！杨小姐，明天想吃什么？”

杨玄因想了想。“她们两个吃什么？”

宋君晴替她回答了。“三明治。”

杨玄因若有所思地“哦”了一声。“有没有豪华版的三明治？”

林玉想了想。“两个煎蛋，两片肉？”

俞兰知的声音立刻扬了起来。“怎么能区别对待呢！”

杨玄因看都没看她。“你管我。”

林玉看着她们两个人隔着半张桌子你来我往，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，又有点暖。她没有笑出来，但嘴角已经弯了。

俞兰知站起来，拍了拍手。“行了，走吧，趁商场还没关门，我带你去熟悉一下路线。”她走到门口，拿起那件棕灰色的风衣套上，“阿晴，你先在这待着，还是回去？”

宋君晴坐在沙发上，目光落在林玉身上。“我在这等你们回来。”

俞兰知没有异议，对林玉招了招手。“走吧。”

两个人沿着小区的路往外走。路灯已经全亮了，暖黄色的光照在柏油路上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路两边的桂花树在夜风里轻轻晃动，叶子背面泛着细碎的光。林玉走在俞兰知左边，风衣的下摆偶尔扫过她的手背。

“商场离这多远？”

“走路十分钟，开车三分钟。”俞兰知指了指前面，“那个路口右转，沿着那条路一直走就能看到。”

林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路口有一盏路灯比其他的亮一些，像一个小小的标记。她默默记下了那个位置。

“明天早上做三明治的话，需要买火腿和生菜，还有面包。”林玉在心里列着清单，“还要买点水果。”

“你打算每天都做吗？”俞兰知问。

“看情况。如果起得来就做。”

“起不来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