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转头看着宋君晴。宋君晴站在窗边，背对着她，正在看外面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。

林玉走过去，站在她们面前。“谢谢你们。”

宋君晴看着她，目光很深。“不用谢。”

楼上是卧室。楼梯是木质的，踩着会发出很轻的声响。卧室不大，但很明亮。床靠在窗边，铺着浅灰色的床单，枕头是两个，并排放着。旁边是一个白色的衣柜，柜门开着，里面已经挂了几件衣服。林玉走过去看了看，是她常穿的牌子，款式也是她平时会选的，浅色，宽松。

“这些也是你买的？”林玉问。

宋君晴站在门口，没有进来。“嗯。不知道你带了多少衣服，先准备了几件。不够的话，可以再买。球衣，常服，睡衣。”

林玉摸了摸其中一件的袖子，棉质的，很软。“你连我的尺码都知道。”

“之前抱你的时候，可以看到，后顶的衣服尺码。”宋君晴的声音很平，“大概估了一下。”

林玉的脸烫了一下。她没有接话，继续看那些衣服。每一件都叠得很整齐，挂在衣架上，间距均匀，像被人仔细调整过。衣柜旁边还放着一个小的收纳盒，里面是几双袜子，叠成一卷一卷的，按颜色排列好。浅灰，白色，浅蓝。

林玉蹲下来，看着那些袜子，没有去碰。“都是新的。”

“新的才干净。难道我们还拿穿过的袜子给你？”宋君晴走过来，在她旁边蹲下，“你自己可以重新整理，按你喜欢的方式放就行。”

林玉侧过头看着她。宋君晴的侧脸在午后的光里很柔和，鼻梁上有一道很淡的阴影。她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林玉的手指。林玉没有躲，她的手指反握住了林玉的，掌心贴着手背，温热的。

“你们再这样，我会习惯的。”林玉的声音很小。

宋君晴转过头看着她。“那就习惯。”

林玉看着她，没有把手抽回来。窗外的风吹进来，吹动窗帘边缘，带起一点光在房间里晃动。

过了很久，林玉轻轻呼出一口气，把手从宋君晴掌心里抽出来，摸了摸那些叠好的袜子。

林玉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窗外的院子里，那棵桂花树长得很茂盛。俞兰知站在树下，正在看手机，风衣下摆被风吹起来一点。她抬起头，隔着窗户看到林玉，笑了一下，挥了挥手。

林玉也挥了挥手。然后她转回身，看着这个房间，看着铺好的床，看着衣柜里那些叠好的衣服，看着门口那双拖鞋。每一件东西都被人认真考虑过，每一件东西都是她需要的。她甚至不需要开口，甚至不需要说“我想要这个”，就已经有人替她想好了。

这种感觉很陌生。像被一张很软的网接住了，不需要用力，也不会掉下去。她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指尖。那里还残留着刚才和宋君晴握住时的那一点温度。虽然不重，但很清晰。

“厨房在楼下。冰箱里应该也有东西了。”俞兰知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，“你要是饿了，可以先看看。晚上想吃什么？附近有几家不错的餐厅，或者可以在家做。”

林玉走到楼梯口，扶着栏杆往下看。俞兰知已经进了厨房，正打开冰箱门查看。她回过头，看着楼上。

“都可以。你们定。”

俞兰知笑了一下，关上冰箱门。“那就让阿晴做吧。她做饭不错，比我强。”她偏过头，朝着楼上的方向补了一句，“阿晴，你听见了没有？”

宋君晴的声音从林玉身后传来。“听见了。”

林玉回过头，宋君晴已经站在她身后了，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。宋君晴看着她，目光很柔。

“想吃什么？”她问。

林玉看着她那双眼睛，里面有自己的倒影。“你做的都行。”

宋君晴的嘴角弯了一下，很淡。她伸手把林玉耳边那缕碎发别到耳后。

林玉站在楼梯口，看着她的背影走进厨房，看着俞兰知靠在料理台边，看着两个人低头说着什么。她靠在栏杆上，心里有一种安心的感觉。像被什么东西包裹着，温热的，柔软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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