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宣淮的办公室在江市一栋写字楼的顶层。整面落地窗对着城市的天际线，午后的光从玻璃外面灌进来，把深灰色的地毯晒出一层暖意。

林玉感觉自己像个很忙的应酬上班族。每天就到处乱跑去和各种各样的姐姐妹妹们卿卿我我。

今天约她的是盛宣淮。

林玉被她抱在怀里已经十几分钟了。

最开始是刚进门的时候，盛宣淮伸手关上门，然后转过身，看了她两秒，什么也没说，走过来，张开手臂，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。

林玉愣住了，没来得及反应，就已经被她抱住了。她以为只是打个招呼的那种抱，很快就松开。

但盛宣淮没有松手。她就那样抱着，下巴搁在林玉发顶，呼吸很稳，手环着林玉的背，力道不重，但也不松。

林玉动了动，盛宣淮收紧了手臂。“别动。”

“……你抱得太紧了。”林玉的声音从她胸口传出来，闷闷的，“我快喘不过气啦。”

盛宣淮把力道松了一点，但没有放开。她的手从林玉后背滑到腰侧，仍然圈着她。

林玉能感觉到她的手指隔着衣服贴在自己腰上，温热的，有一点用力。她能闻到她身上那种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混着一点点她本身的气息。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低微的风声，透过落地窗能看到远处的楼顶在天际线上凸出一个个尖锐的轮廓。

“宣淮姐姐。”林玉叫了她一声。

“嗯。”

“为什么一直抱着我？”

盛宣淮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不喜欢？”

“也不是……就是有点奇怪。而且待会办公室不会有人进来吗？被撞见了怎么办？”

“他们不敢不敲门。”盛宣淮的声音很平，像在陈述一件已经确认过的事，“敲了门，我把你放开就好。”

林玉听着她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，觉得有点好笑。“那你先放开我。我们坐下说话。”

盛宣淮没有松手。她只是把下巴从林玉发顶移开，低头看着她。“姜夏有没有跟你说过，我在追求你？”

林玉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。她抬起头看着盛宣淮，盛宣淮也低头看着她，目光很深，像山里的湖，不流动，但一直存在。“有……但也没有明说。我还以为那是谣。我舍友也说过，说盛总在追我……”

“不是谣。”盛宣淮打断她，声音很轻，但很稳。她的手指在林玉腰侧轻轻按了一下，“是事实。”

林玉的心跳快了一拍。这人要干嘛呀？不会又要把她拉到床上去…？

那可真不行了，太吃不消了。

她看着盛宣淮那双深色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，但也没有紧张，像在陈述一件她已经想了很久、终于说出口的事。她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笨拙。

但那种笨拙让人没办法推开她，像一只慢慢靠近你的大狗。

“那我……有机会吗？”盛宣淮问。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，语气依然很平，但林玉注意到她的手指收紧了，微微掐进自己腰侧的衣服里，像在等一个答案。

林玉看着她。“怎么会没机会？要是关系不好的话，我也不会跟你出来。”

盛宣淮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。“那你让我抱，也是同意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