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宣淮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。“那你让我抱，也是同意了？”

林玉偏过头，目光移开，看着落地窗外的天空。“那得看你表现啦，大总裁。”

盛宣淮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廓，嘴角弯了一下。那弧度很淡，但确实存在。“你刚才说我说要来看你的时候你点头了。在我说出‘追求’两个字之前，你知不知道我在做什么？”

“大概……猜到了一点。”

盛宣淮低下头，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下。林玉被那一下亲得措手不及，转过头看着她，眼睛微微睁大了。“你怎么……”

“我想亲嘴。”盛宣淮的声音很平，“可以吗？”

林玉愣了一下。“等等等等等一下！为什么突然就到接吻环节了？”

盛宣淮看着她。“不是吗？”

“我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和别人接吻的人啦，”林玉的声音小了一点。“而且，你应该把战线拉长一点…比方说我们要互相送礼物，互相约出来很多次，然后先是牵手，后是拥抱，然后才能到亲嘴的。”

盛宣淮看着她。“你和姜夏接吻，安家的姐妹，还有宋家的姑娘，我排在第几个？”

林玉被她问得说不出话。盛宣淮知道得太多了，多到像有人把她的过去做成了一张清单，交到盛宣淮手里。“你……你怎么都知道？”

盛宣淮看着她，没有回答。她只是伸出一只手，轻轻托住林玉的脸颊，指腹搭在她的颧骨上，温热，干燥。“让我亲一下。你亲完之后，我就告诉你。”

林玉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，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、像含着某种光的眼睛。“你现在这样，算是威胁吗？”林玉问。

“不算。”盛宣淮偏过头，在她耳边说了一句，“当然，这里是我的地盘，我也可以强吻。”

俞兰知说，要半强硬一点，但不要强迫，也不允许暴力。这应该算强硬吧？

林玉的耳朵红了。她伸手推了推盛宣淮的肩，没推动，又推了一下，力度不大，像在试探。

盛宣淮没有松开她，但也没有逼她。她只是安静地等待着，等待着那个轻轻的、由林玉自己做出的决定。林玉咬了咬嘴唇，慢慢地靠过去，踮起脚，在盛宣淮的嘴角轻轻碰了一下。

盛宣淮的呼吸停了一瞬。然后她低下头，吻住了林玉。不是那种试探的、克制的吻。是直接的、确定的。她的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，林玉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轻轻炸开了。她以为自己会躲开，但她没有。她闭着眼，手攥着盛宣淮的衣角，没有推开。

吻了很久，盛宣淮放开她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一点乱。

盛宣淮的拇指在林玉的颧骨上慢慢蹭了一下。“你刚才问我为什么一直抱着你。”

林玉看着她。

“因为我想抱你。不是因为是追求者的身份，俞兰知跟我说要增加肢体接触。”盛宣淮的声音很低，低到像在跟自己说话，“而且因为我想抱你，所以我就抱了。”

林玉看着她，看着那双深色的眼睛。眼眶有一点热。“那你现在抱够了没有？”

盛宣淮没有回答。她只是把林玉重新揽进怀里，这一次抱得比刚才更紧，紧到林玉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衣料传过来。林玉靠在她怀里，听着那一声一声的、沉稳的跳动。

窗外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落在两个人身上。盛宣淮的手指在林玉后背慢慢拍着，一下一下，像在哄一只终于肯靠近自己的猫。

林玉闭上眼。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