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点点头，掀开被子下了床。她的脚踩在地毯上，脚踝上那条银链子轻轻晃了一下，绿松石在晨光里蓝蓝的。她走到浴室门口，扶着门框回过头。“你洗漱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等你一起。”

林玉看着她，笑了一下，那种笑很轻，像晨光本身。她走进浴室，安洗秋跟进去。洗手台上放着两套洗漱用品，她们一人一个，并排站在镜子前。林玉挤牙膏的动作很慢，安洗秋已经刷完了，靠在旁边看着她。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侧脸，一个低头刷牙，一个看着她。

林玉吐掉泡沫，漱了口，抬起头从镜子里对上她的目光。“你看什么？”

“看你。”安洗秋回答得很自然，“你刷牙的样子很好看。”

林玉的脸红了，把毛巾盖在脸上擦了擦，假装没听到。

早餐是两个人分着吃的。安洗秋把煎蛋切成两半，一半放在林玉的碟子里。林玉喝了一口粥，安洗秋就着她喝过的地方也喝了一口。林玉夹了一块水果递到她嘴边，安洗秋张口接了，嘴唇碰到她的指尖。林玉缩回手，手指上还留着那一点温热的触感，指尖微微蜷了一下。

吃到一半，安洗秋把筷子放下，看着她。“玉玉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问你一个问题，你老实回答我。”

林玉抬起头，对上她的目光，心里有一点预感。“你问。”

“昨晚我技术怎么样？”

林玉的耳朵一下子红了。她低下头，假装在喝粥。“还行……”

安洗秋伸出手，轻轻扳住她的下巴，把她的脸转过来，让她看着自己。“还行是怎么样？是舒服还是不舒服？”

林玉被她扳着下巴，躲不开，只能对上她的目光。那双眼睛亮亮的，带着笑意，带着认真。她咬了咬嘴唇，“……还可以。”

“还可以？”安洗秋笑了一下，“你明明昨晚一脸享受的样子。我在上面，你在下面，你喘得那么重，手一直抓着我的背。”

林玉拍开了她的手，“你别说那么细……”

“那你说。”安洗秋看着她，“舒服吗？”

林玉低着头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那个字很小，像蚊子哼，但安洗秋听到了。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，软软的。她伸出手，把林玉拉过来，抱在怀里，下巴搁在她发顶。“知道了。那下次还这样。”

林玉的声音从她胸口传出来，闷闷的。“下次再说。”

安洗秋笑了。她没有松手，就这么抱着她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落在两个人身上，落在吃了一半的早餐上。粥还冒着微微的白气，盘子里的水果切块在光里显得水润。安洗秋低下头，在林玉发顶亲了一下。

林玉在她怀里动了动，没有挣开。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