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龄低下头，嘴唇贴着她的耳廓，声音几乎贴着皮肤传进来，带着微微的热气。“她们趁我不在的时候靠近你。她们送你礼物，约你吃饭，和你独处。你瞒着我，什么都不说。”她的话停了一瞬，“我很难高兴得起来——我的所有物在我不在的时候被那么多人觊觎…”

林玉的眼眶有点热了。“她们只是……朋友。”

“朋友？”安龄抬起头看着她，“朋友会在脖子上留下痕迹吗？会送你手链吗？会在电话里说想你了？”林玉偏过头不说话，因为无法反驳。安龄的手指顺着她的下颌线滑下来，停在锁骨的位置，那里有一些已经淡了的痕迹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

“盛宣淮带你去了山上，牵了你的手。姜夏让你住进她的宿舍，晚上抱着你睡。”安龄的声音依然平稳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落下去，“林玉，你告诉我，这些是朋友会做的事吗？”

林玉闭上眼。“我说实话。你别生气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她们是对我很好。我承认。但我和她们没有到那种程度。”

“哪种程度？”

林玉咬了咬嘴唇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安龄的问题。她抬起眼，看着安龄，声音小了一些。“没有到……和你一样的程度。”

安龄看着她，“那你告诉我，和我到什么程度了？”

林玉没有回答。

她不知道该怎么把那些事说出来，安龄送她戒指，说戴上了就不许摘下来；安龄带她来这间公寓，在厨房里抱着她说“像妻子一样”；安龄在车上吻她，在电梯里吻她，在每一个见面的时刻吻她。那些时刻串在一起，已经说不清是从哪一刻开始的，也说不清会到哪一刻结束。安龄看着她的表情，没有再追问。安龄的手指从她锁骨上移开，落在她手边，握住她的手。十指交缠。

“今晚不要回去了。”安龄的声音低了一点，像是在商量，但林玉知道那不是商量。“你就在这里。明天也不走。等周末结束再说。”

林玉没有说话，手被她握着，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。安龄低下头，在她眉心的位置亲了一下。“我们亲了这么多次，一直都没有下一步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从喉咙深处溢出来，像夜色里窗外的风。

林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看着安龄的眼睛，那些光亮里面，有她熟悉的温柔，也有她未曾见过的东西。她张了张嘴，声音很轻，“你是在问我，还是在告诉我？”

安龄看着她，目光很深，深到像能把她整个人收进去。“我是在等你点头。”

林玉看着她，没有躲开。过了很久，她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
安龄的手收紧了。她低下头，重新吻住了林玉。这一次比刚才温柔，也比刚才更深。林玉闭着眼，手从她掌心里滑出来，抬起来，轻轻搭在她肩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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